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91)
剑身在崔九的手里转了一个角度,剑刃朝下,剑背朝上,反手握剑。攻击方式从"刺"变成了"拍",不想杀,想打晕。
剑背从上方朝展凌晔的头顶拍下来。
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崔九蓄了力。光纹的扫描频率在崔九出剑的瞬间被拉到了极限,每一帧之间剑背移动了四寸。比上一次快了一寸。
展凌晔的刀举了起来。
刀尖朝上,刀柄在腰间,整把刀竖在头顶,刀身对着崔九剑背拍下来的轨迹。
剑背撞上了刀身。
"铛——"
这一声比任何一次都响。金属的共振从刀身传到刀柄,从刀柄传到展凌晔的手掌,从手掌传到手臂,整条右臂的骨头在共振中嗡嗡地颤。
展凌晔的膝盖弯了一分。
崔九的力气比他大。
何庸教出来的穿石式,展凌晔能用到八成,崔九把同样的力道压缩到了一柄比斩业刀轻三斤的剑上,密度更高,穿透力更强。
展凌晔的靴底在木板上滑了半寸。
崔九的剑收回去了。
"第二下你接不住。"崔九说。
展凌晔的右臂从肩到肘在发麻。握刀的手指感觉像是被人用铁钳夹了一遍。他把刀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右手暂时使不上力了。
"展凌晔!"
楚屿的声音从台面的右后方传来。
楚屿解决了两个护卫,一个被灵核的冲击波推下了台,另一个被打晕了,趴在木板上。
方越的副将还站着,但虎口裂了,短刀握不稳,战斗力大减。
楚屿朝展凌晔的方向跑了两步,方越拦住了他。
方越的长刀横在楚屿的路线上,刀刃朝上,挡在楚屿和展凌晔之间。
"你是妖。"方越的声音从刀刃后面传出来。他的目光钉在楚屿的左手掌心上,灵核的光还没完全熄灭,微弱的绿光从掌心渗出来。"雪松妖。我在鼎司的卷宗里见过你的记录,修行三千年,何庸提过你。"
楚屿的脚步停了。
方越的嘴角扯了一下,是一种"棋子就位"的确认。
"何庸说你的灵核是松果。说你的松果和展凌晔融在了一起,所以展凌晔的诅咒不发作了,何庸很生气,他花了十年布的诅咒,被一只妖解了。"
楚屿的手指攥紧了手令,黄麻纸在他的拳头里皱成了一团。
"所以何庸让我找到你们两个。"方越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活的,他要你的松果,要完整的从展凌晔的身体里取出来。"
展凌晔的丹田里松果跳了一下,是一种被人点名之后的应激反应。
"你要取松果。"展凌晔的声音从方越的身后传来。方越的头微微偏了一下,他不敢完全转身,楚屿在他面前,"取松果就是取我的命。"
"不会死。"方越的声音不带犹豫,"何庸说了,松果和你的丹田融合的时间不长,强行分离会重伤,但不会死,你会恢复到融合之前的状态,诅咒重新发作,灵力下降,但命在。"
"诅咒重新发作。"展凌晔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得像在念别人的病历,"头疼欲裂,伤人,一个人行走江湖。"
方越没有接话。
"那他呢?"展凌晔的下巴朝楚屿偏了一分,"松果是他的本命,取走了他怎么办?"
方越的沉默持续了两息。
楚屿替方越回答了。
"死。"楚屿的声音从方越的刀刃前方传出来,平得像水面,"本命松果被取走,灵核碎裂,形体溃散,和上次一样化成枯枝。"
方越的嘴唇抿了一下,他没有否认。
"但这次没有灵泉池。"楚屿的声音还是平的,"上次我死了一回,苏回生用灵泉水把我泡了一个多月才勉强把形拼回来,这次如果松果被取走,不是献祭,是强取,灵核的碎裂方式不一样,不可逆。"
方越的刀刃微微颤了一下,刀身在风中轻微震颤。
"方越。"楚屿的声音从平变成了一种展凌晔从没听过的质地,是一种三千年的年轮被一层一层剥开之后露出来的、最里面那圈的声音,"你知道我上次为什么死吗?"
方越没有回答。
"为了救他。"楚屿的目光从方越的脸上移到了展凌晔的方向。
方越的刀在他面前,他不能把后背对着刀刃,但他的眼睛找到了展凌晔的位置,"我自愿的,没有人逼我。"
台面上安静了一息。台下几千人的呼吸声从下方涌上来,像潮水。
"你现在跟我说,要把松果从他身体里取出来。取出来我就死了。"楚屿的声音没有升高,但穿透力更强了,松木的共鸣腔在情绪的驱动下振幅增大,"我死了之后,他的诅咒重新发作,他一个人在江湖上,头疼得睁不开眼,发作的时候连路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