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92)
楚屿的左手掌心灵核亮了,光的颜色从战斗时的冷绿变成了暖绿,灵力的属性从攻击切换到了展示,掌心的光照亮了他自己的脸。
"你看看我。"楚屿把亮着灵核的手掌朝方越摊开,掌心的纹路在绿光中清晰可见,掌纹、指纹、灵核嵌在掌心正中央的位置。"这是妖的手,和人的手一样,五根手指,会写字、会梳头、会牵人。"
方越的目光落在楚屿摊开的掌心上,灵核的绿光在他的瞳孔里映出了一个小小的圆点。
"你的手令上写'取血取骨'。"楚屿的手指在方越面前蜷了一下,又张开。"你取过多少只妖的血?你听过它们叫吗?"
方越的刀刃往下沉了一分,他的手臂在楚屿的声音里松了一丝力道。
崔九的声音从台面中央传过来:"方越。"
两个字,意在提醒。
方越的手臂重新绷紧了,刀刃回到了原来的高度。
"我的职责是执行鼎司的命令。"方越的声音变硬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何庸是鼎司南坛的坛主,他的命令——"
"何庸已经疯了。"
展凌晔的声音从方越身后切了进来。
方越的肩膀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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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正确的道路
"何庸走火入魔了。"展凌晔的刀从左手换回了右手,右臂的麻木消退了一些,握刀的力道恢复到了七成。"你跟了他多久?十年?十五年?你应该看到过。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他的判断越来越偏执。他炼的丹药越来越多,杀的妖越来越多,他停不下来了。你知道这叫什么。"
方越的后颈上有一滴汗。汗珠从发际线滚下来,沿着后颈的肌腱往下淌,消失在铠甲的领口里。
"走火入魔的人分不清对错。"展凌晔的声音低下去了,低到只有方越和楚屿能听清。"你分得清。你写手令的时候手没有抖,我看了你的字迹。每一笔都稳。说明你写的时候是清醒的。清醒的人执行疯子的命令,你觉得这算什么?"
方越的刀尖在空气中划了一个极小的圆,是手腕的微颤。
"我——"方越的嘴张了一下。
"大人!"副将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副将的虎口还在流血,短刀换到了左手。"大人,不能听他们的,这是妖的诡计——"
方越的目光从楚屿的掌心移到了副将的脸上。
副将的脸涨红了。"大人,台下几千人看着!咱们不能在这时候——"
"台下几千人看着。"方越重复了这句话。声音里的东西变了,像一只壶被倒干了水。
他的目光越过台面的边缘,朝台下看了一眼。
几千张脸。
几千双眼睛。
展凌晔知道方越在看什么,他在看百姓的表情。沈青的话已经在百姓中间发酵了。
"造反"两个字比"除妖"更重。百姓不懂灵力、不懂丹药、不懂鼎司的权力架构,但他们懂"造反"。
造反意味着打仗。
打仗意味着死人。
死的是他们。
百姓的脸上不再是看热闹的好奇。
是恐惧。
方越看到了那些恐惧的脸。
他的刀往下落了一寸。
崔九动了。
不是朝展凌晔,而是朝方越。
崔九的手搭上了方越的肩膀,不是拍,是按,五根手指扣在方越的肩甲上,指尖的力道把肩甲的铁片按出了五个浅坑。
"方越。"崔九的声音只有方越能听到。"何庸说过,如果你犹豫——"
方越的身体僵了。
展凌晔的光纹捕捉到了崔九手指上的灵力波动,从崔九的指尖渗出来的灵力正在朝方越的经脉里钻。
不是攻击,是控制。
大概是某种鼎司的手段,通过灵力侵入经脉,影响对方的判断和情绪。
"方越!"展凌晔喝了一声。
方越的瞳孔在崔九的灵力侵入下散了一瞬,然后聚回来了,他的意志力在抵抗。
方越的手抬起来,抓住了崔九搭在他肩上的手腕。
"松手。"方越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崔九的嘴角下垂的弧度没有变,他的手指没有松,灵力的侵入加强了,方越的额角青筋凸起,太阳穴在跳。
"松——手——"方越的声音变成了低吼。
他的长刀反手劈向了崔九的手臂。
崔九的手松了。他的身形朝后飘了一步,躲开了方越的刀。
方越的肩膀从崔九的灵力压制中挣脱出来。他的呼吸粗了,胸甲在急促的起伏中发出铁片碰撞的细响。
"崔九。"方越的声音嘶哑了,"何庸让你控制我?"
崔九的剑横在身前。他没有回答。
方越的脸在几息之内经历了好几种颜色,青的、白的、红的、最后定在了一种灰败的底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