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412)
"两尺九。"展凌晔从屋里出来。
"门板三尺一。多了两寸。削两寸就行,两边各削一寸。铰链装在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展凌晔指了一下门框左侧的石墙。"这面墙厚一些,承重好。"
厉锋蹲在门框前面看了看。手指摸了摸石墙的缝隙,黏土填的,干了之后收缩了,缝隙比刚砌的时候宽了一线。
"缝隙要补。"厉锋的手指从墙缝里抽出来,指尖沾了一点黏土碎屑。"不补的话冬天风灌进来,屋里存不住热气。你们有多余的黏土吗?"
"溪边有。"楚屿说。"我去挖。"
"不用你挖。我来。你太瘦了"厉锋的目光扫了一眼楚屿露在领口外面的锁骨。"你给我指个路就行。"
楚屿的嘴张了一下,想说"我搬得动",看了看厉锋的肩膀,又合上了。
傍晚腊肉切了。
展凌晔的刀工依然很差。腊肉被他切成了厚薄不一的片,最厚的有小指宽,最薄的几乎透光。
楚屿站在旁边看了两刀之后把刀拿过来了。
"你砍妖的时候手多稳,切个肉跟锯木头似的。"
楚屿切肉的手法比展凌晔好,刀落下去的角度至少是一致的,切出来的肉片厚度差异控制在了两三分之内。
腊肉下锅。陶锅里倒了半碗水,腊肉铺在锅底,盖上木板盖子。
水汽从锅盖的缝隙里渗出来。腊肉的香气比生的时候浓了十倍,盐和脂肪在热力下融合,松木屑的烟熏味被蒸汽带出来,充满了整间石屋。
厉锋坐在屋外的树桩上。黄酒的坛子搁在脚边,木塞拔了,蜡封的碎屑落在松针上。
他用一个粗陶碗给自己倒了半碗酒,酒是浑的,淡黄色,闻起来有一股发酵的甜酸味。
展凌晔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碗。
一个碗里是煮好的花生米,另一个碗里是切好的野菜,楚屿从断崖下面的缓坡上挖的冬荠菜,焯了水,拌了一点盐。
三个碗摆在树桩上。花生米、野菜、半坛黄酒。腊肉还在锅里闷着。
楚屿从屋里端出了腊肉。陶锅太重,他用两块布垫着手端的,锅底的炭灰在他的袖口上蹭了两道黑印。
锅盖揭开,蒸汽冲上来,在冬天的冷空气里凝成了一团白雾。
白雾散了之后,锅里的腊肉露了出来,肥肉的部分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瘦肉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棕,汁水在锅底积了薄薄一层,油花浮在上面。
厉锋凑过来看了一眼。
"行。"他用筷子夹了一片肥瘦相间的,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的眉毛松开了,"咸了一点。"厉锋把第二片夹进碗里。"沈青买的盐重了。但肉好,是老母猪的后腿,肥的多。"
楚屿夹了一片瘦的。他吃肉的频率比在医仙谷的时候高了,展凌晔每隔五六天就下山买一次肉,兔子、野鸡、偶尔能碰上山下猎户打的獐子。楚屿从一开始的犹豫到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啃骨头了。
三个人围着一个树桩吃饭。
树桩的截面不够大,三个碗加一个锅摆不下,腊肉的锅搁在地上。
楚屿坐在树桩的左边,展凌晔坐在右边,厉锋坐在对面。
三双筷子在锅里和碗里交替伸缩。
黄酒倒了三碗。楚屿喝了一口就皱了脸,他不喝酒,酒精对妖的灵力有轻微的干扰,灵核在酒精的刺激下会不规律地闪烁。
"你别喝了。"展凌晔把楚屿的碗端走了。
"我就尝一口。"
"一口也干扰灵核。你的灵力本来就不够。"
"我知道我知道。"楚屿的手在空气里摆了摆。灵核果然闪了一下,掌心的绿光忽明忽暗。
厉锋喝了大半碗。他的酒量不差,在城南铺子里打铁打到半夜的时候,他会去巷口的馄饨摊喝一碗热黄酒暖身。两个月下来,半坛黄酒对他来说只是微醺。
"铺子怎么样?"展凌晔问。
厉锋把花生壳剥了,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才回答。
"开张了。腊月初十开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酒后的松。"头一天没生意。第二天来了一个人补锅,一口铁锅,底烧穿了一个洞。我给他补了,收了二十文。"
"二十文。"楚屿的嘴角抽了一下。"你那口锅的铁料就值十五文。"
"手工费五文。"厉锋的脸没红,。"后来生意好了一些,铁器铺子不多,就我一家。修锄头、修菜刀、修门闩,杂活多。偶尔有大活,上个月一个乡绅订了一套铁栅栏,六扇,花了我八天。"
"赚了多少?"
"铁栅栏那单赚了三两银子。加上杂活,腊月总共进了差不多五两。房租八百文一个月,炭钱、铁料钱、吃饭的钱,刨掉之后剩一两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