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43)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叫魂呢?”
老头瞥了一眼楚屿头顶的花,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看来这百花露劲儿挺大。这就叫‘枯木逢春’,懂不懂?这说明你的生机已经被激活了,正在往外冒呢。”
“冒哪不好非得冒头顶上?”楚屿气得直跺脚,“就不能长片叶子吗?”
“有的长就不错了。”老头把瓶子塞进袖子里,“这花是精华凝聚,千万别揪。揪了你还得接着枯。等花谢了,结了果,你的伤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楚屿一听还要结果,整个人都不好了。
“结什么果?要是结个大红苹果,我脖子还要不要了?”
展凌晔走过去,伸手在那朵粉色小花上轻轻弹了一下。
花瓣抖了抖,散出一股更浓郁的香气。
那一瞬间,展凌晔觉得脑子里那种针扎似的隐痛竟然轻了不少。
这香味,比之前楚屿身上的雪松味更有安神的效果。
“留着吧。”
展凌晔收回手,“这味道能压制我的头疼。”
楚屿原本还在撒泼打滚,一听这话,立马停住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展凌晔:“真的?”
“嗯。”
“那你以后能不能不凶我?”楚屿趁机谈条件,“看在我为了给你治病牺牲色相的份上。”
展凌晔看着他那副顶着小粉花、一脸算计的小样儿,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
“看心情。”
他转身往回走,背影看起来心情不错,“饿了。早饭吃什么?”
……
早饭依然是清汤寡水。
药王谷的存粮在昨天的虫灾里毁得差不多了,连那几只原本打算下蛋的老母鸡都被毒死了。
楚屿顶着那朵花,一边喝粥一边唉声叹气。每叹一口气,头上的花就跟着颤两下,看得展凌晔想笑又得憋着。
“咱们得走了。”
老头放下碗,用筷子敲了敲桌面,“这地方不能待了。”
展凌晔动作没停:“去哪?”
“哪都行,反正这儿不行。”老头指了指院子外面,“昨天那场仗动静太大,鬼面罗刹虽然跑了,但他那身毒血渗进了地脉。这药王谷以后怕是要变成毒王谷了,至少得封山十年才能缓过来。”
而且,鬼面罗刹这种人,睚眦必报。他既然没死,肯定会把展凌晔在药王谷的消息散播出去。
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止是一只熊或者一群虫子了。
“我是无所谓,孤家寡人一个,换个山头接着炼药。”老头看了看楚屿,“但你俩不行。这小木头现在就是块唐僧肉,谁都想咬一口。你嘛……”
老头视线落在展凌晔放在桌边的黑刀上。
那把刀的刀鞘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你的刀也快废了。”老头一针见血,“昨晚硬刚尸王,这刀虽然材质特殊,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再不修,下次拔刀可能就断了。”
展凌晔拿起刀,指腹摩挲过那道裂纹。
确实。
这刀跟了他十年,斩妖除魔无数,早就伤痕累累。这次为了破尸王的防,透支了刀里的灵性。
“去千机阁。”展凌晔下了决定。
千机阁在三百里外的锦官城,那是天下最大的法器交易所,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那里有最好的铸剑师,也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天材地宝。
或许能找到更适合楚屿恢复的东西,比如息壤。
“我也要去!”楚屿举手,“这破地方连个镜子都没有,我要去大城市买镜子!还要买帽子!”
“行。”老头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那就在这散伙吧。老夫要去趟苗疆,找几个老毒物算账。咱们后会有期。”
离别来得有些仓促,但江湖人本来就没那么多矫情。
老头塞给展凌晔几个瓶瓶罐罐,又给楚屿塞了一包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种子的东西,说是饿极了能当饭吃,然后背着那个破药篓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钻进了密林。
……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
昨天的战斗把路都毁了,到处是断树和碎石。
楚屿腿脚还没利索,走两步就要喘三喘。但他死活不肯让展凌晔背,说是怕压坏了展大侠那个还没好利索的肩膀。
其实展凌晔知道,这小树妖是怕自己那身枯皮硌着他。
“把这个戴上。”
展凌晔从路边摘了片巨大的芋头叶子,扣在楚屿头上,正好遮住那朵招摇的小粉花。
“这什么啊!绿帽子?”楚屿抗议,“寓意不好!”
“遮丑。”展凌晔言简意赅。
楚屿只能委委屈屈地顶着那片大叶子,像个刚成精的蘑菇。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终于走出了药王谷的地界。
前面是个小镇,叫青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