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5)
展凌晔擦刀的手停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里只有泥水,喝不喝?”
楚屿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抱着那半块硬馒头啃,不敢再提要求。
这人类太凶了,一点都不懂得爱护珍稀植物。
火堆噼里啪啦地烧着。
展凌晔擦完刀,把它横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虽然消失了,但身体的疲惫还在。这几天为了追杀那只赤练蛇妖,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现在鼻尖萦绕着那股淡淡的雪松香,竟然让他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困意。
“那个……”
角落里又传来那个弱弱的声音。
展凌晔没睁眼:“说。”
“我能不能……坐近一点?”楚屿的声音有点发抖,“那边好冷。”
展凌晔没说话。
这就是默许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楚屿像只挪窝的蜗牛,一点一点地蹭过来。但他又不敢离火太近,就在离展凌晔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这个距离,那股雪松香味更加浓郁了。
展凌晔觉得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喂。”楚屿突然又开口了。
展凌晔睁开眼,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楚屿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展凌晔的胸口。
“它动了一下。”楚屿认真地说。
展凌晔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什么?”
“我的松果。”楚屿指了指,“刚才它动了一下,它好像很喜欢你的身体,都不想理我了。”
说着,这小妖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醋意。
展凌晔:“……”
这什么虎狼之词?
“闭嘴,睡觉。”展凌晔重新闭上眼,身体往后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
楚屿撇撇嘴,也不敢再说话。
他又啃了两口硬馒头,实在咽不下去,就把剩下的揣进怀里。
夜深了。
破庙外的风声像鬼哭狼嚎。
楚屿本来想打坐修炼一会儿,但他现在修为尽失,身体又是个刚化形的肉体凡胎,没一会儿就困得点头如捣蒜。
但他睡不着。
冷。
太冷了。
那种湿气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缝都冻住。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旁边有个热源。像个大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气。
植物的本能让他不自觉地往热源靠拢。
展凌晔本来只是浅眠。作为捉妖师,哪怕睡觉也要留一只耳朵听动静。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软软的,凉凉的,带着一股好闻的草木香气。
展凌晔猛地睁开眼,手瞬间握住刀柄,刚要发力——
却看见楚屿像个八爪鱼一样,整个人蜷缩在他旁边,脑袋还要死不死地枕在他的大腿上,睡得正香。
也许是因为找到了热源,这小妖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脸还在他腿上蹭了蹭。
展凌晔浑身僵硬。
这要是换个别的妖,脑袋早搬家了。
他抬起手,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推开。
指尖触碰到楚屿脸颊的瞬间,那股清凉的灵力顺着接触的地方传导过来,让他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爽无比。
这感觉……简直比那几十两银子一颗的清心丹还要好用百倍。
展凌晔的手僵在半空,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推开吧,头可能会疼。
不推吧……这也太不像话了。
他堂堂天下第一捉妖师,被个刚化形的男妖精当枕头睡?
就在展凌晔天人交战的时候,楚屿突然咂了咂嘴,说起了梦话。
“大老鼠……别跑……那是我的蛋……”
展凌晔额角青筋一跳。
那是松果,不是蛋!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把手放下了,甚至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点。
算了。
看在他是止痛药的份上。
忍这一晚。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破烂的屋顶照进来,正好打在楚屿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暖烘烘的,连梦都没做。
“醒了?”
头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楚屿一愣,视线聚焦,发现自己正抱着一条又长又直的大腿,口水还在人家黑色的裤子上晕开了一小块湿痕。
顺着大腿往上看,是劲瘦的腰身,宽阔的胸膛,以及展凌晔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楚屿:“!!!”
他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神像底座。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楚屿语无伦次,“我就是……太冷了……而且我是树嘛,树都喜欢朝着暖和的地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