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86)
老头话说一半,又开始装高深,“他是人,你是妖。这石头至阴至纯,他现在的身体受不住直接吸收。得有个媒介。”
“媒介?”
楚屿愣了一下,“啥媒介?药引子?”
老头转过头。
斗笠下那张脸干枯如树皮,浑浊的眼珠子在楚屿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不是雪松吗?”
“啊?”
“松木生火,雪松清心。”老头努努嘴,“你那身妖气,就是最好的炉鼎。你替他把这石头的寒气滤一遍,再渡给他。”
楚屿听明白了。
合着这老头的意思是……让他当个过滤器?
“怎么渡?”楚屿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头没说话。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
楚屿炸毛了。
他猛地往后缩,后背撞在船舷上,“卧槽!你个老流氓!想什么呢!我是正经妖!虽说是双男主……不对,虽说是搭档,但这尺度是不是有点大?!”
“不做?”
老头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等着收尸吧。那毒针是‘九幽寒毒’,再过半个时辰,寒气攻心,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楚屿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展凌晔。
这男人真的很帅,哪怕现在狼狈成这样,那种凌厉的眉眼还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就是快死了。
呼吸都快感觉不到了。
楚屿脑子里闪过刚才展凌晔把他推进裂缝的那一幕。
还有那句“我不死,不许走”。
“妈的。”
楚屿骂了一句脏话。
他这辈子最讨厌欠人情。
尤其是欠命。
“亲就亲!就当是做人工呼吸了!”
楚屿心一横,眼一闭。
他从展凌晔手里把那块定魂石抠出来。
石头入手冰凉,冻得他一哆嗦。
按照老头的说法,得先让石头过一遍他的身体。
楚屿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那颗已经被吓得缩成一团的妖丹。
绿色的妖力顺着经脉涌向手掌,包裹住那块定魂石。
嗡——
石头震动了一下。
一股紫色的能量流顺着手臂冲进楚屿体内。
“唔!”
楚屿闷哼一声。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疼,但是胀。
像是被人强行灌了一大桶冰水,然后又塞进蒸笼里蒸。冷热交替,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那股能量在他体内转了一圈,染上了雪松的清香,变得温和了一些。
“趁现在!”老头喊了一嗓子。
楚屿看着展凌晔那两片薄薄的嘴唇。
“得罪了啊大兄弟。”
楚屿嘟囔着,“我这可是初吻……虽然以前也被你啃过脖子,但这性质不一样……”
他俯下身。
两唇相贴。
冰冷。
像是亲在了一块冰块上。
楚屿忍着那股寒意,引导着体内那股混合了定魂石力量的妖气,缓缓渡过去。
展凌晔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那种感觉……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原本在他体内肆虐的寒毒,遇到了这股温和的力量,瞬间被压制住了。
楚屿感觉自己的妖力在疯狂流失。
这男人就像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唔……够……够了……”
楚屿想退开。
他感觉自己要被吸干了。
但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展凌晔醒了?
不,并没有。
这完全是本能。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吓人,按着楚屿不让他离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姑且称之为“治疗”的吻。
“唔唔!!”
楚屿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展凌晔。
这人眼睛还闭着,眉心紧锁,显然还在痛苦中,但这动作却霸道得不讲理。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那是展凌晔之前吐的血。
混合着雪松的清香,还有定魂石那种雨后泥土的味道。
这味道……有点上头。
楚屿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楚屿觉得自己要缺氧窒息的时候,展凌晔终于松开了手。
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砸在船板上。
楚屿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呼……呼……”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肿了。
肯定肿了。
这属狗的吗?
“活……活了吗?”楚屿心虚地问。
他再次看向展凌晔。
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那种死灰色的气已经散了不少。
睫毛上的白霜也化了,变成了水珠挂在上面。
胸口的起伏也明显了一些。
“命大。”
船尾的老头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但也别高兴太早。寒毒入骨,这只是暂时压住。要想彻底解毒,还得找个阳气足的地方慢慢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