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87)
“阳气足?”
楚屿看了看这阴森森的河面,四周全是黑雾,偶尔还能看到水里飘过几缕白头发,“这鬼地方哪来的阳气?”
“前面就是。”
老头把竹竿往水里一插。
小船猛地停住。
惯性让楚屿往前一扑,直接趴在了展凌晔身上。
“哎哟!”
这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伤口上。
昏迷中的展凌晔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对不住对不住!”
楚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他抬头一看。
前面是一片乱石滩。
雾气在这里稍微散了一些,隐约能看到岸上有一片枯树林,林子里似乎有个破破烂烂的建筑,塌了一半,看着像个庙。
“这是哪?”楚屿问。
“鬼市边缘,乱葬岗。”
老头指了指那座破庙,“那是个废弃的城隍庙。虽然神像碎了,但好歹受过香火,地基下压着点阳气。凑合能用。”
说完,老头也不等楚屿反应,竹竿一挑。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着楚屿和展凌晔,直接把两人“扔”到了岸上。
扑通。
两人摔在碎石堆里。
“喂!服务态度能不能好点!”
楚屿揉着屁股爬起来,冲着河面大喊。
但河面上空空如也。
那艘小破船,连同那个神秘的老头,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只有那个空荡荡的楠木盒子,孤零零地飘在水面上,越飘越远。
“我的盒子……”
楚屿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古董啊!
虽然土没了,但这木头也能卖不少钱呢!
“冷……”
身边的展凌晔发出一声呢喃。
楚屿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他看着那一地的乱石,又看了看那个黑漆漆的破庙。
再看看地上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楚屿叹了口气。
他认命地蹲下身,抓住展凌晔的一只胳膊,把他往背上拉。
“起——!”
好沉。
真的好沉。
这全是肌肉疙瘩,比同样体积的木头沉多了。
楚屿咬着牙,一步三晃地背着展凌晔往那个破庙挪。
“展凌晔,我跟你说,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楚屿一边走一边碎碎念,以此来分散注意力,“背这一趟,起码得算五十两……不,一百两!还要加上刚才的人工呼吸费,精神损失费,嘴唇消肿费……”
他感觉展凌晔的头垂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处。
痒痒的。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少,这人还活着。
……
那个城隍庙确实破得可以。
四面墙塌了两面,屋顶漏了个大洞,月光——或者说鬼市那种惨白的光——正好照进来。
地上全是枯草和碎瓦片。
正中间那尊城隍像早就没了脑袋,只有半截身子坐在那儿,手里还捏着半块惊堂木。
“这也太寒酸了。”
楚屿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用脚把地上的垃圾踢开,铺了点稍微干净点的干草。
他把展凌晔放下。
动作很轻。
怕碰到那个背上的伤口。
“这箭得拔了。”
楚屿看着那支断箭。
箭头没入肉里很深,周围的皮肉翻卷着,看着就疼。
他虽然没学过医,但也知道这玩意儿留在那儿肯定不行。
“你忍着点啊。”
楚屿在展凌晔身边跪下。
他伸手握住箭杆。
手有点抖。
他杀过鸡,切过菜,甚至刚才还扔石头砸过鬼。
但这种精细活儿,他真没干过。
“展凌晔?”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反应。
“那我拔了啊?数三下。”
“一。”
“二。”
楚屿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用力。
噗嗤!
黑血喷涌而出。
“唔——!”
昏迷中的展凌晔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
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冷汗像是瀑布一样往下淌。
楚屿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刚才在林子边顺手薅的止血草,狠狠按在伤口上。
“好了好了!没事了!”
楚屿的声音都在抖,“不疼了不疼了,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他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展凌晔的背。
展凌晔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阵,慢慢软了下来。
他又昏过去了。
可能是疼昏的。
楚屿看着满手的血,感觉自己刚才像是在杀人。
他瘫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太累了。
这一晚上,简直比他过去三千年加起来都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