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89)
他反手摸向后背。
原本皮肉翻卷的箭伤,竟然结痂了。
虽然还没完全好利索,但那个恐怖的血窟窿确实堵上了,连带着体内那种阴寒刺骨的毒气也被压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角落里。
展凌晔猛地抬头,盯着楚屿。
“你做了什么?”
“啊?我?”
楚屿正在那揉手腕,闻言眼神开始飘忽,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没干啥啊……就,就那个老头把你扔上来,我就把你背进来了呗。”
“没干啥?”
展凌晔从怀里摸出那块定魂石。
原本紫得发亮的石头,现在黯淡了不少,像是一块用久了的电池。
“这东西至阴,我现在的身体直接用会死。”
展凌晔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除非有人当媒介,把这寒气滤一遍。”
他虽然昏迷了,但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那种渡过来的带着雪松香气的气息,他并不是完全没印象。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死了,那是走马灯里的幻觉。
现在看来……不是。
楚屿被他盯得发毛,耳朵尖红得快滴血了。
“哎呀行了行了!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楚屿破罐子破摔,“就是亲了一下!咋地吧!那是人工呼吸!医疗手段!我又没伸舌……咳咳,总之就是救命的事儿,你别想多了啊,我对硬邦邦的男人没兴趣,我喜欢软妹子!”
展凌晔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样子,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软妹子?”
他把石头收回怀里,撑着墙站了起来,“就你这胆子,软妹子看到只蟑螂都比你镇定。”
“你!”
楚屿气结,“我那是惜命!我是和平主义者!”
展凌晔没再跟他贫嘴。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气息。
还好,虽然经脉还有些滞涩,但至少能动武了。
那块定魂石确实是个宝贝,不愧是八千两黄金换来的。
提到黄金。
“我的钱呢?”展凌晔突然问。
楚屿指了指地上铺开的那一排金票。
经过一晚上的风干,上面的血迹变成了暗褐色,看着跟擦屁股纸似的。
“都在这儿呢,一张没少。”
楚屿爬过去,把金票一张张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虽然脏了点,但这可是通兑的票号,洗洗还能花。”
他刚把金票揣进怀里,肚子就极其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咕——
声音大得在空旷的破庙里都有回音。
楚屿捂着肚子,一脸苦相,“饿死了……这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咱们这是在哪啊?有吃的吗?”
“乱葬岗。”
展凌晔走到破庙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外卖没有,死人肉倒是管够。”
“呕——”
楚屿干呕一声,“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他是真的饿。
那种饥饿感不仅仅是胃里的空虚,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匮乏。
昨天那一通操作,尤其是当“过滤器”那会儿,把他妖丹里的灵力抽走了大半。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棵缺水缺肥快要枯死的树苗。
“不行了,我得补补。”
楚屿晃晃悠悠地走到破庙外面。
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鬼市没有太阳,只有那种惨白的不知从哪来的光源。
地上全是黑色的土,混杂着碎骨头和腐烂的木头。
“虽然脏了点,但凑合用吧。”
楚屿找了个稍微平整点的地方,四下看了看,“你帮我看着点人啊,别让人偷袭我。”
“你要干什么?”展凌晔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吃饭。”
说完,楚屿深吸一口气,两只脚往地上一跺。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两只脚竟然像是变成了树根,直接没入了那黑色的泥土里。
紧接着,他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表情。
这是妖族的本能。
扎根大地,汲取养分。
展凌晔挑了挑眉。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小妖精露出原形……的一部分。
然而,帅不过三秒。
才过了不到半分钟,楚屿脸上的陶醉就变成了惊恐,紧接着变成了菜色。
“唔——!”
他猛地睁开眼,那是真的绿了,脸绿得跟那发霉的黄瓜似的。
“噗——!”
楚屿把脚从土里拔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弯腰就是一阵狂吐。
吐出来的全是黑水,带着股腥臭味。
“咳咳咳!这土……这土有毒!”
楚屿眼泪鼻涕横流,“辣嗓子!还有股脚丫子味儿!这是谁把洗脚水倒这儿了吗?!”
展凌晔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沾了一点地上的黑土,搓了搓。
“这是尸土。”
他把手指上的土拍掉,“几千年的尸体烂在这里,怨气和尸毒早就渗进地里了。你一棵雪松,居然敢在这种地方扎根?嫌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