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90)
“你不早说!”
楚屿感觉自己胃里像是有火在烧,那是尸毒入体了,“我哪知道这地方这么埋汰!我看它黑乎乎的还以为是黑土地肥力足呢!”
他是真难受。
本来就灵力枯竭,这下好了,不仅没补上,还吸了一肚子毒。
展凌晔叹了口气。
这小妖精,除了长得好看,脑子是真的不够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丹药。
“张嘴。”
“这啥?不会是鹤顶红吧?”楚屿警惕地看着他。
“伸腿瞪眼丸,吃不吃?”
楚屿一把抢过来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下去,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瞬间平复了不少。
“这是啥好东西?还有吗?有点甜。”楚屿吧唧吧唧嘴。
“补血丹。”
展凌晔站起来,“五两银子一颗。记账上。”
“……你这人怎么这么抠!”
楚屿虽然嘴上骂,但身体稍微舒服点之后,也爬了起来。
既然不能吃土,那就得找别的出路。
“走吧。”
展凌晔看了看四周,“这里不能久留。那个戴斗笠的人既然能找到我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这乱葬岗虽然能遮蔽气息,但也不是万能的。”
“去哪?”
“找出口。”
展凌晔指了指乱葬岗的深处,“鬼市有三个出口。两个在明面上,现在肯定被封死了。还有一个,是当年那些没人收尸的孤魂野鬼硬生生踩出来的‘阴路’,就在这乱葬岗最里面。”
两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越往里走,雾气越重。
地上的“东西”也越多。
刚开始还是些碎骨头,后来就能看到完整的棺材板,甚至是从土里伸出来的半截手臂。
楚屿吓得恨不得挂在展凌晔身上。
“这……这手刚才是不是动了?”
楚屿指着路边一只枯瘦的手,那是从一个土包里伸出来的,手里还抓着个破碗。
“风吹的。”展凌晔头也不回。
“屁的风!这地方哪有风!”
正说着,展凌晔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在一个刚刚被刨开的坟坑前蹲了下来。
“怎么了?有鬼?”楚屿紧张地举起手里的树杈子。
“运气不错。”
展凌晔从那坟坑里拽出来一个包袱。
看样子是刚埋进去不久的,可能是哪个倒霉鬼想在乱葬岗藏东西,结果还没来得及拿走就被干掉了。
展凌晔打开包袱。
里面有几件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衣服,两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还有一把生锈的短刀。
“这就是你说的运气不错?”
楚屿嫌弃地看着那两个馒头,“这玩意儿能吃?崩掉牙算工伤吗?”
“有的吃就不错了。”
展凌晔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楚屿,“不想饿死就吃。”
楚屿接过那半个馒头,硬邦邦的,跟砖头似的。
他试探着咬了一口。
咯嘣。
牙酸。
但他还是含着泪开始啃。
一边啃一边在心里发誓,等出去了,一定要去最好的酒楼,点十个肘子,吃一个看一个,剩下的全部打包喂狗!
展凌晔倒是没嫌弃,三两口就把那半个馒头咽了下去。
他在那个包袱里翻了翻,找出那件灰扑扑的长袍,扔给楚屿。
“把你那身白衣服换了。”
“为啥?我这身可是名牌!霓裳阁的高定!”
“太招摇。”
展凌晔冷冷地说,“在这乱葬岗里,穿一身白,跟在脑门上贴个‘我是肥羊’没区别。你是想被那些饿鬼啃了?”
楚屿看了看四周阴森森的环境,缩了缩脖子。
“换就换。”
他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悉悉索索地把那身价值不菲的月白锦袍脱下来,换上了那件带着一股霉味的灰布长袍。
再出来的时候,那个浊世佳公子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叫花子。
但那张脸还是太好看了,即使抹了灰,那双桃花眼依然勾人。
展凌晔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他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黑泥,不由分说地抹在楚屿脸上。
“哎哎哎!过分了啊!打人不打脸!”
楚屿想躲,但哪里躲得过展凌晔的手。
三两下,一张俊脸就被涂成了大花脸。
“行了。”
展凌晔拍拍手,“现在像个人样了。”
两人继续上路。
这乱葬岗比想象中还要大。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的雾气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叮铃——叮铃——
像是铃铛声。
很脆,但在这种死寂的地方,听着格外刺耳。
展凌晔猛地停住,伸手拦住楚屿,把他按在一块墓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