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131)
月临川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移开,落在巷子对面的墙头上。
那里蹲着一只橘色的肥猫,圆滚滚的身子把墙头占得满满当当。
它的耳朵朝前竖着,眼睛盯着那群人,盯着那口棺材。
那双异色瞳在暮色里很亮,而且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没有嫌弃,只有一种了然与遗憾。
这时番茄也看到了他,它的头转了一下,那双异色瞳从棺材上移开,落在月临川脸上。
它看了他两秒,然后转回头,继续看着那群人,看着那口棺材。没有骂人,没有动手,它就那么蹲着,一动不动……
月临川站在巷子里,看着那群人从面前走过去。
锣声,鼓声,镲声,从近到远,从响到轻。
纸钱从空中落下来,一片落在月临川脚边。
他看向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头,问道:“老伯,这是谁家办丧事?”
老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回道:“任柯,听雨轩那个老棋痴。今早走的,听说昨晚还在下棋,下到半夜,棋子没收就睡了,今早他老婆去叫他,人已经凉了。”
……
第49章 你不是人
日子像被人拧紧了发条,一天一天往前走,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月临川早上起来,古修远已经把粥温在锅里,碗筷摆在桌上。
他喝完粥,换上那件灰色短褐,去听雨轩上班。
端茶,送水,擦桌子,听二楼的说书先生讲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中午跟陈有福一起吃午饭,陈有福会跟他唠几句家常,说今天的菜价又涨了,说他儿子在学堂里又闯祸了。
下午客人少些,他靠在柜台边发呆,看窗外的湖面,看柳树,看偶尔划过的小船。
傍晚古修远来接他,两人一起走回家。
一起动手做个晚饭,有时阿雾也会回来早些做好饭等着二人。
吃完饭,古修远洗碗,阿雾收拾桌子,月临川坐在院子里发呆。
然后洗澡,睡觉。第二天再来一遍,这种生活就这样持续了一周
直到今天,生活才有了一些转变。
陈有福一早托人带话,说家里有事,茶馆歇业一天。
就这样,月临川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亮晃晃的长条。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又眯了一会儿。
再醒来时,古修远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用碟子盖着,只是粥已经凉了。
但月临川也不嫌弃,他麻利地喝完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只见阳光照在石桌上,照在水井盖上,照在那棵小树的叶子上。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棵小树,比刚来时多了几片嫩绿色的叶子,那叶子边缘还带着一点红。
他伸手摸了摸,只觉叶子很软,凉丝丝的。
他在石桌旁坐下,两只手搭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水井盖发呆。
太无聊了,上辈子他做梦都想有这样一天,不用上班,不用挤地铁,不用接投诉电话,就坐在家里发呆。
现在真有了,他又觉得浑身不自在,像穿了件不合身的衣服,哪儿哪儿都别扭。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坐下,站起来,又坐下。
就在月临川快睡过去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阿雾从外面走进来,步子很快,裙摆在脚边飘,额头上全是汗。
她身后跟着月灵筠,月灵筠走得不快,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着,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月临川从石凳上站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阿雾跑到他面前,喘了两口气,惊喜道:“月公子!今天我跟灵筠姐去卖书,遇到一个老人。闲聊了几句,我无意间提到寨主要的药,就是之前一直买不到的那几种。那个老人说他愿意卖!”
月临川的困意瞬间没了,他的眼睛睁大了,嘴巴微微张开,看着阿雾,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人在哪?不会是你两胡诌的吧?”
阿雾还在喘,胸口起伏,脸涨得通红,闻言她猛地点了点头,月灵筠站在她后面,嘴角带着笑,不急不慢地把布包放在石桌上,布包里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硬东西磕在石面上。
月临川转头看月灵筠,月灵筠点了点头,应道:“是真的。那老人说让阿雾主子去跟他谈,还留了地址。”
月临川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又松开。
他的心跳快了几拍,喉咙有点干。
那两样药材,定魂芝和安神兰,从出发那天古云岳就交代了,说族中有大用。
一路上阿雾都在打听,药铺跑了十几家,都说没听过,要么就是听过了但说没见过,要么就是见过了但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