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160)
“哼,装什么文雅呢?兄弟这个词,哪次不是你先挫的?”
丹眼佬呵呵一笑,把杯子往柜台上一搁:“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哪次有难不是我助你度的?”
陈有福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怒道:“我帮你的也不少吧。说吧,你想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眨了眨眼,视线有些发花。他摇了摇头,视线花了又清,而且头开始有些微微发沉。
【怎么回事?】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在颞骨上按了两下,不料那股沉没有退,反而更重了,从头顶往下压,压到眼眶,压到颧骨。
他抬起眼皮看丹眼佬,丹眼佬正看着他,嘴角往上翘着,翘得很慢,像一条蛇在往上爬。
陈有福见状强压不适把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撑在柜台上,稳住身体,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一片天光,又看了一眼四周的屏风。
【应该是空气不流通,太闷了。】
他这么想,把那股眩晕归咎于屏风挡住了风。
反观丹眼佬,他的嘴角又往上翘了一寸。
他注意到了陈有福按太阳穴的动作,注意到了他眼神里那一瞬间的涣散。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交叠的腿换了一个方向。
陈有福直起腰,把那股眩晕压下,不耐烦地重复道:“你想怎么样?”
丹眼佬把腿放下来,身体前倾,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眼神中闪着异光,只听他沉声道:
“我想怎么样?你必须让我打几拳,让我出了气,这事才能翻篇,不然……”
言虽未尽,但言外之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地懂。
陈有福闻言只是不屑地呵了一声。
只见他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下巴抬着,用鼻孔看丹眼佬,不屑道:
“想的倒是挺好,不过能不能让你打到,就看你的本事了。而且我可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先把你给打了,到时你伤了筋,动了骨,就不好了……”
丹眼佬闻言阴笑了一声,猛地抓起面前的茶杯,手腕一翻,整杯水泼出去,茶水在空中展开成一片扇形的薄幕,全部浇在陈有福脸上。
泼出去的茶水从他开始倒水到现在,他一口都没喝过,所以茶水已经凉了,毫无无杀伤之力,但侮辱性极强。
此时被泼的陈有福愣在了当场,他的嘴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丹眼佬,睫毛上挂着水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过嘴唇,流过下巴,滴在衣领上,双方都齐齐固在了原地。
过了片刻他终于反应了过来,手猛地从椅子扶手上抬起来,身体往前一倾,椅子往后一翘,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整个人扑向丹眼佬!
丹眼佬没有躲,没有动,就那么坐着,双手还搭在膝盖上,嘴角还挂着那点笑。
此时陈有福的手揪住了丹眼佬的衣领,把领口的布攥成了一团,丹眼佬的头被拽得往前冲了半寸,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但他的表情没变,眉眼含笑,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只见陈有福的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抡起,猛地朝丹眼佬的脸砸了过去。
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带起了一阵拳风,吹动了丹眼佬额前的碎发,拳头到半路眼看就要到肉。
不料就要得逞之时被丹眼佬的一只手给截住了。
陈有福一愣挣了一下,没挣开,丹眼佬的力气不知怎么忽然比他大了许多。
此时丹眼佬看着陈有福,眉眼含笑,嘴角那点笑从阴恻变成了从容,只听他势在必得道:“你输了。”
陈有福闻言一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丹眼佬的脸,顿时乐了。
“丹中王是炼药炼傻,分不清局势了吗?”
丹眼佬摇了摇头,松开陈有福的拳头,手搭在陈有福的腕骨上,指尖轻按,重复道:“你输了。”
陈有福闻言,笑容淡了许多,眉头皱着,嘴角往上扯,反问道:“我输,我拿什么输!?你不会以为力气比我大些就能胜我了吧?!”
话音刚落,那股眩晕又涌了上来,他的四肢在那一瞬间失了力气,手指从丹眼佬衣领上滑开,整个人像一堵被推倒的墙,往前栽,栽进丹眼佬怀里。
额头抵着丹眼佬的肩膀,鼻尖蹭着他的锁骨,身体软得像一袋没扎口的面粉。
他的眼睛瞪着,瞳孔放大,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见此一幕,丹眼佬放声大笑,那笑声又尖又响,在屏风围成的空间里来回荡音。
此时的他,头往后仰,嘴巴张到最大,露出整排牙齿,笑得出无比张狂。
那笑声一浪接一浪,从高到低,从低到高,像一个终于等到猎物落网的猎人在宣泄积压了太久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