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210)
月灵犀也动了。她的剑比古修远的轻,剑刃也比古修远的窄,但她出剑的速度比古修远快。一个士兵冲到她面前,长剑刺向她的胸口。她的身子往旁边一闪,剑从她肩膀旁边刺过去,刺穿了她的袖子,但没有伤到皮肤。她的手腕一转,剑刃横着扫过去,砍在士兵的手腕上。铁甲在那里是软连接,只有一层皮革。剑刃切开了皮革,切进了骨头。士兵的手松开了,长剑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士兵的嘴巴张开,惨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长,在林间回荡。
任娇娇站在月灵犀旁边,她的剑法不如古修远和月灵犀,但她的剑很快,每一剑都带着一股子狠劲。一个士兵朝她冲过来,长剑直刺她的面门。她往后退了一步,剑尖从她鼻尖前面刺过去,差了半寸。她的剑从下往上撩,砍在士兵的胳膊上,铁甲在那里是整块的铁板,剑刃砍在上面,发出一声脆响,火星溅出来,但没有砍进去。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劈了一剑,还是砍在那块铁板上,又发出一声脆响,又溅出火星,还是没有砍进去。她的嘴巴张开,骂了一句四川话,身子往下一蹲,剑刃砍在士兵的膝盖上。膝盖那里的铁甲是活动的,只有几片铁叶搭在一起。剑刃切进铁叶之间的缝隙里,切断了韧带,切进了关节。士兵的腿弯了,身子往前栽,栽在地上,铁甲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月临川站在古修远身后,手里没有武器,树枝已经丢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他看着古修远的后背,看着古修远的剑在阳光下闪动,看着古修远的身体在士兵之间穿梭,像一条在水里游的鱼。他的目光从古修远身上移开,落在那些士兵的铁甲上。铁甲很厚,剑刃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印子,砍不进。但那些铁甲不是一整块的,是一块一块拼起来的,关节和缝隙处没有铁板,只有链甲或者皮革。他想起上辈子在纪录片里看到的中世纪铠甲,弱点在腋下,在膝盖,在手腕,在脖子。
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他们的铠甲有缝隙,砍关节——”话没说完,他就停了。
因为他看见了。古修远的剑已经从正面劈砍变成了侧面扫削,瞄准的是腋下。月灵犀的剑已经从直刺变成了横切,瞄准的是手腕。任娇娇的剑已经从劈砍变成了戳刺,瞄准的是膝盖。三个人,三把剑,攻击的方式已经变了。不是他提醒的,是他们自己发现的。从交手到现在,不过几息的时间,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些铁甲的弱点。
月临川的嘴巴闭上了。
古修远的剑从一名士兵的腋下拔出来,带出一股血,血溅在草地上,草叶被染成暗红色。他的身子一转,剑刃又砍在另一名士兵的脖子上,脖子那里的铁甲只有一圈铁环,剑刃切断了铁环,切开了气管。士兵的嘴巴张开,没有声音出来,只有血从嘴里涌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铁甲上,滴在草地上。
月灵犀的剑从一名士兵的手腕上拔出来,手腕断了,手掌还握着长剑,但手腕以下已经没有了。士兵看着自己的断腕,看着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嘴巴张开,惨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响,在林间回荡,惊起了几只鸟,鸟从树冠里飞出来,翅膀扑棱的声音很响,飞远了。
任娇娇的剑刺进一名士兵的膝盖,剑尖从膝盖后面穿出来,带着碎骨和血。士兵的腿一软,身子往前栽,栽在地上,铁甲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任娇娇的剑从膝盖里拔出来,剑刃上沾着血和碎骨,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她的嘴巴张开,喘着气,额头上有汗,顺着颧骨往下淌,流到下巴,滴在衣领上。
古修远的剑又砍倒了一个,月灵犀的剑又砍倒了一个。任娇娇的剑刺穿了另一个士兵的腋下。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铁甲横七竖八地堆在草地上,有的仰面,有的俯身,有的侧躺。血从尸体下面渗出来,渗进草根里,渗进泥土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那女子站在石台旁边,面前的士兵越来越少了。她看着那些穿铁甲的士兵一个一个倒下去,看着古修远的剑,月灵犀的剑,任娇娇的剑在阳光下闪动,看着血从尸体下面渗出来,染红了草地。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手指在身侧蜷着,指节发白。
剩下的士兵不多了,不到十个。他们围在那女子身边,铁甲上沾着血和泥土,有的断了手臂,有的伤了腿,但没有一个后退。他们的眼睛从铁盔的横缝里露出来,目光很冷,像冬天早晨结在窗户上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