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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211)

作者:摆烂的缘某人 阅读记录

古修远的剑停了。月灵犀的剑也停了。任娇娇的剑也停了。三个人站成一排,剑尖指着那女子的方向,剑刃上沾着血,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古修远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带感情。“伯母,收手吧。”

那女子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在说什么笑话”的表情。她的眼睛从那三个人身上扫过去,扫过古修远,扫过月灵犀,扫过任娇娇,最后落在月临川身上。那目光在月临川脸上停了一下,瞳孔里的光从冷厉变成了什么,月临川说不上来,但那光很亮,像一盏被人拧到最大的灯。然后那光又收回去了,她的眼睛从月临川脸上移开,扫过那些还站着的士兵,扫过地上那些已经站不起来的尸体,扫过草地上的血,扫过那把还插在尸体上的剑。

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冷。“算你们运气好。撤。”

古修远的身子没有动,剑尖没有放下来。月灵犀的身子也没有动,剑尖也没有放下来。两人的嘴巴同时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叠在一起,像两把锯子锯同一根木头。

“我让你走了吗?”

那女子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瞳孔里的光从冷厉变成了怒火。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哑,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们——”

话没说完,一个声音从她身后飘过来,不高不低,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抱歉,此路不通。”

那女子的身子僵了。她的手抬起来,想去摸腰间的什么东西,但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她的头慢慢转过去,动作很慢,像一尊被风吹动的石像。

一个人站在她身后,离她不到十步。浅青色的褙子,白玉簪挽着头发,眉眼淡淡的,嘴角带着一点弧度。月灵筠。

月临川从古修远身后探出头,看见月灵筠,脑子里炸了一下。他想起今天早上灵筠把阿雾拉走,说有事。想起月灵犀把任娇娇塞给他,说自己有一事要办。想起古修远说“有些事要离开一会”,想起他说“这不是你该管的”。所有的事在这一刻串起来了,像一根线把散落的珠子一颗一颗串起来,穿到最后,珠子齐了,线也到头了。灵筠和灵犀今天的反常举动,古修远不告诉他实情,都是在防备那个女子。防备他的母亲。

月灵筠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急不慢。“放弃吧。我已经叫阿雾去叫官兵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月灵筠脸上,落在那女子脸上,落在古修远脸上,落在月临川脸上。光斑一小块一小块的,随着风移动,从额头移到颧骨,从颧骨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肩膀上。穿林打叶的声响从头顶落下来,沙沙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

那女子面前的士兵还剩不到十个,个个带伤。身后的路被月灵筠堵住了,面前的古修远、月灵犀、任娇娇三个人三把剑,剑刃上还滴着血。远处还有一队官兵正在赶来,阿雾去叫的,脚步声还没听见,但月临川知道她快到了。藏龙谷的方向,白泽坐在那里,守着那条路。

两条路都是死的。一条是白泽,一条是官兵。

那女子笑了一下。那笑声从喉咙里出来,很短,很轻,像一根针掉在铜盆里。她的头转回来,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人,扫过古修远,扫过月灵犀,扫过任娇娇,扫过月临川。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很平的东西,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湖底下有什么在动,月临川说不上来。

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轻蔑。“那倒是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话音刚落,剩下的几个士兵动了。他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聚拢在一起,围成一个圈,把那女子护在中间。铁甲碰撞的声音很密,像有人在敲一串铁皮做的风铃。长剑朝外,剑尖指着四面八方,像一只蜷起来的刺猬,浑身是刺。

那女子的手抬起来,手臂举过头顶。袖子从手腕上滑下去,露出整条小臂。小臂很白,白得发青,能看见皮肤下面的血管。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手镯,金黄色的,材质不是金,不是铜,是玉,但玉不会有那种颜色。手镯的表面刻着纹路,弯弯曲曲的,像虫子爬过的痕迹。她的手指张开,手镯从手腕上滑下来,滑到指尖,停住了。手镯在指尖上旋转,越转越快,快到看不清纹路,只能看见一圈金色的光晕。光晕从手镯上扩散出来,往外一圈一圈地荡,像石头丢进水里荡开的涟漪。光晕荡到士兵的铁甲上,铁甲被染成金色。光晕荡到地面上,草叶被染成金色。光晕荡到空气里,空气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阵法纹路从她头顶往外扩散,一圈一圈的,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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