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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233)

作者:摆烂的缘某人 阅读记录

到了山脚,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阳光从头顶直直照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古修远走到那户农家,把马车取出来,给马套上辔头。老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烟杆,看着他们。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那股子浓重的山东口音。

“看到日出了?”

古修远点了点头。老头的嘴角往上翘了翘,烟杆在嘴里叼着,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在阳光下散开。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屋里,门关上了。

三人一猫上了马车。古修远坐在车辕上,手握缰绳,月临川坐在他旁边,阿雾坐在车厢里,石一娘娘蹲在阿雾腿上。车轮动了,碾过碎石,碾过泥土,碾过落叶。路两边的景色往后退,树退到后面,山退到后面,泰山退到后面。

马车走了五天,到了徐州。徐州比宿州大,城墙高,城门宽,门口站着两排士兵,手里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古修远赶着马车进了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的老板是个瘦高个,说话声音很轻,走路没有声音。他给三人开了三间房,又给马喂了草料。阿雾放下包袱,就跑出去逛了。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包糖炒栗子,板栗的壳被炒得发黑,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她剥了一颗,递给月临川,月临川接过去,咬了一口,板栗很面,很甜,很香。她又剥了一颗,递给古修远,古修远接过去,吃了。她又剥了一颗,递给石一娘娘,石一娘娘闻了闻,舔了一下,含进嘴里,嚼了。它的尾巴在阿雾腿上晃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三人一猫继续上路。出了徐州,路两边的景色又变了。山少了,水多了。河一条接一条,有的宽,有的窄,有的水流很急,有的水很平。古修远赶着马车过了一座石桥,又过了一座木桥,又过了一座石板桥。桥下面的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游动的鱼。

月临川看着那些河,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他想起遗愿清单上的最后几条。已经完成了去临安城住一段时间吃遍美食,完成了去泰山看日出,完成了去剑南道探望朋友遗孤。还剩两条。金陵秦淮河放一盏莲花灯。泰山已经去过了,剑南道也去过了,临安城住了几个月,美食吃了不少。现在就剩秦淮河了。

他偏头看着古修远。古修远的侧脸在阳光里很清晰,从额头到下巴的线条很流畅。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起来,几缕散落在额前。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古修远,还有多远到金陵?”

古修远想了一下。“快了。再走两天,过了长江就到了。”

月临川哦了一声,沉默了。他看着前面的路,路弯弯曲曲的,在平原上延伸,看不见尽头。路的两边是田,田里种着麦子,麦穗已经黄了,在风里晃,像一片金色的海。远处有村庄,灰瓦白墙,几缕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被风吹散了。更远处有一条河,河面很宽,河水很平,夕阳照在河面上,碎成无数片金鳞,一闪一闪的。

古修远的手从缰绳上松开一只,伸过来,握住月临川的手。手指是热的,被太阳晒了很久的那种热。月临川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挣开。他看着那条河,看着那些碎金,看着远处村庄的炊烟。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稻草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水腥味。

阿雾从车厢里探出头来,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兴奋。

“月公子!前面有一条好大的河!”

月临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条河越来越近了。河面很宽,宽到看不见对岸,只能看见水天相接处一道灰蓝色的线。河上有船,船不大,帆是白色的,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正在飞的鸟。船在河面上慢慢移动,从这边移到那边,从那边移到这边,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月临川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他看着那条河,看着那些船,看着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水面。古修远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他的手也握了一下古修远的手,力道不大,只是手指收拢了半寸,又松开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泥土,碾过碎石,碾过落叶。太阳从头顶往西边滑,从西边往山后落。影子从短变长,从长变细。鸟从树上飞起来,落在另一棵树上,又飞起来,又落下去。远处的村庄亮起了灯,灯光是橘红色的,一点一点的,像被撒在地上的碎星。

第74章 金陵河

马车在金陵城外走了半日,过了中午,才看见城门。金陵的城墙比临安高,比宿州厚,青灰色的砖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城门口排着队,挑担子的,推车的,牵着孩子的,挨个等着士兵检查。古修远没有排队,赶着马车从旁边的侧门进去了,守城的士兵看见他腰间那块铜牌,退了一步,连话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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