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67)
月临川看着那些鸟,看着那片橙红,突然觉得心里安静了一点。
茶馆里的客人越来越少。有的结账走了,有的喝完最后一口茶,也走了。二楼的说话声停下来,说书先生应该也收工了。
陈有福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月临川。
“差不多了。”他说,“收拾收拾,打烊了。”
月临川点点头,开始收拾桌子。擦桌子,收茶具,摆凳子,一套流程做下来,天色更暗了。
陈有福换了一身衣服,从后厨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
“走吧。”他说,“趁天黑前赶到城西,那药铺老板晚上一般不出诊。”
月临川:“……好。”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从外面走进来。
古修远。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亮的,落在月临川身上。
月临川愣了愣。
古修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拉着他的陈有福,眉头微微皱了皱。
月临川脑子飞快转动,正想胡诌点什么糊弄过去。
陈有福先开口了。
他拍了拍古修远的肩膀,咳了咳,语重心长地说: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古修远看着他,没说话。
陈有福继续道:“有些事,不能太拼。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该调养的时候要调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古修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有福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但压得不够低,月临川听得清清楚楚:
“正好我要带小月去城西买点东西。那个药铺的老板,专治……嗯……那种问题。你们一起吧,顺便让老板给你看看。”
古修远的目光落在月临川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但月临川分明从里面看出了点什么。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脸又开始发烫。
完了。
彻底完了。
第29章 我爱一根柴
古修远的目光落在月临川脸上,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幽深。
月临川低头斜视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
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但月临川分明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好,走吧。”古修远说。
月临川愣住了。
好什么好?
陈有福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边走边招呼:“走走走,趁天还没黑透。”
古修远抬脚跟上。
月临川站在原地,愣了两秒,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出了茶馆,往城西走。
陈有福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跟路边的熟人打招呼。
卖鱼的刘老二,卖布的周老三,卖馄饨的王大娘,他都认识,一个个招呼过去,热络得很。
月临川和古修远走在后面。
夕阳西斜,橘红色的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有挑着担子收摊的小贩,有拎着菜篮回家的妇人,有追逐打闹的孩童,有拄着拐杖慢慢走的老人。
伴着春风鸟鸣,炊烟映霞,行人各行其事,不疾不徐,就连行经于此的马车也是如此岁月静好。
只是撑起这份岁月静好的是前线的士兵,和此刻临安城的另一个世界。
走了片刻路边开始出现一些不一样的人。
有缺了胳膊的,袖子空荡荡地垂着。有少了腿的,撑着木拐一步一步挪。有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低头快步走过。有眼睛瞎了的,被一个小童牵着,摸索着往前走。
月临川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心里沉了沉。
战乱。
这两个字他从书里读过,从电视里看过,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近地感受到它的痕迹。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人,那些脸上带疤的人,那些瞎了眼睛的人,都是从战场上回来的。有的活着回来了,有的没回来。回来的这些,还要继续活着。
而这场站争并未给他们带来任何荣誉,有的只有一份维持生计的抚恤血汗与终身的残疾,再无其他。
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他们残缺的肢体上。那光很暖,但照出来的影子,缺了一块。
月临川看着那些影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温热干燥,还带着薄薄的茧。
月临川身体一僵。
他扭头看去。
古修远走在他旁边,目视前方,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那只手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夕阳的光落在古修远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月临川的脸红了。
他挣扎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