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68)
没用什么力。
然后他发现自己挣开了。
古修远的手松开,垂在身侧,继续往前走。
月临川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古修远的侧脸。古修远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月临川的手垂在身侧,空落落的。
他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悄悄握住了古修远的手。
这次是他主动。
古修远的脚步顿了顿。
月临川没看他,盯着前方的路,脸红得发烫。但他没松手,就那么握着。
古修远的手动了动,然后反握回来,握得更紧。
月临川的耳朵尖都红了。
但他没松手。
古修远的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很小,但月临川用余光瞥见了。
他的脸更红了。
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走在夕阳的余晖里。
陈有福走在前面,跟一个卖豆腐的打了声招呼,偷偷回瞄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慨,有欣慰,还有一点点羡慕。
老了老了,他心想,还是年轻好啊。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些。
又走了一段。
古修远突然微微弯腰,凑到月临川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痒痒的。
“你今天说我什么了?”
月临川身体一僵。
来了来了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没什么。就是……额……说你最近有点累。嗯,对的!”
他用力点了点头,表情坚定得不能再坚定。
因为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当时说的“不行”,意思就是“最近有点累”啊。只是老板曲解了他的意思,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嗯,没错。
真要怪,就怪老板!
古修远看着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是吗?”
月临川用力点头:“是的!”
古修远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月临川松了口气。
三个人又走了一刻钟,终于到了。
那间药铺藏在一条巷子深处,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回春堂。匾是旧的,木头发黑,但字描了金,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陈有福推门进去,里面飘来一阵药香。
月临川跟在后面,一进门就看见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
那老头瘦瘦的,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戴着一副老花镜。那眼镜很特别,镜片是茶色的,镜框是铜的,戴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神秘兮兮的味道。
(我知南宋没有眼镜,但是单眼佬这个角色后面有大用,所以咳咳,就当有眼镜吧。)
“丹眼佬!老丹!”
陈有福一进门就笑了,快步走过去,叫了几声见人不应,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老丹!还活着呢?咋的耳聋啊?”
丹眼佬抬起头,看见他,也笑了。
“你才聋了,没见我忙着呢?!还有你这胖子都没死,我怎么敢死?”
两人哈哈笑起来,笑得中气十足。笑完了,丹眼佬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和陈有福互相拍了拍肩膀。
“多久没见了?”陈有福问。
丹眼佬想了想:“得有两三年了吧。上次见面还是你儿子满月酒。”
陈有福点头:“两三年了。你这老东西,也不出来走走。”
丹眼佬摆摆手:“走不动走不动。腿脚不行了,坐店挺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谁家儿子娶媳妇了,谁家闺女嫁人了,谁家老人走了,谁家添了孙子。絮絮叨叨的,但听起来很暖。
月临川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突然有点羡慕。
这种老友之间的情谊,他上辈子没有过。
这辈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古修远。
古修远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对上,又同时移开。
月临川的脸又红了。
寒暄完了,陈有福凑到丹眼佬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丹眼佬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往月临川和古修远这边瞟。瞟完了,他点点头,走到古修远面前。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古修远看了月临川一眼,坐下。
丹眼佬拉过一张小凳子,坐在他对面,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诊脉。
月临川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丹眼佬闭着眼,手指搭在古修远腕上,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慢慢丰富起来。先是平静,然后是疑惑,然后是思索,然后是……
月临川看不懂那是什么表情。
丹眼佬睁开眼,看着古修远,问:“最近累不累?”
古修远答:“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