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178)
“对。”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他为什么要亲自去?”
程宇愣了一下。
那人没等他回答,自己笑了:“算了,当我没问。”
他推门出去了。
门没关,风吹进来,槐树叶子沙沙响,有几片飘进来,落在门槛上。
程宇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开着的门,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人在的时候,他忘了问他叫什么,不对,他叫程宇。
他偷了程宇的名字。
程宇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他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然后他走回桌边,坐下来,把那盘桂花糕拉过来,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吃了两块,他忽然停下来,看着窗外。
他看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学得还挺像。”
然后又拿了一块桂花糕,塞嘴里了。
嚼了两下,又嘟囔了一句:“比我当年在宫里装乖像多了。”
说完自己愣了一下,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比我在扎特国装乖像多了。”
然后继续吃糕。
假程宇从昭华殿出来,走得很快。
快到东宫门口的时候,他慢下来,整了整衣领,又整了整袖子,把脸上的表情从“气急败坏”调成了“委屈巴巴”。
他在东宫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往御书房走。
御书房的门关着,万全守在门口,看见他来,行了个礼。
“容妃娘娘,陛下正在批奏折,您——”
假程宇没等他话说完,一把推开门进去了。
万全的手伸在半空,又缩回去了,叹了口气,把门带上。
闫萧穆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奏折,头也没抬。
“出去。”
假程宇没出去,他走到书案前面,站定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闫萧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朕说出去。”
假程宇的嘴瘪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但没掉眼泪。
“陛下,”他开口,声音带着点鼻音,“臣妾被人欺负了。”
闫萧穆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假程宇见他不说话,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书案边上,手搭在桌沿上,手指头抠着桌面的花纹。
“昭华殿那个人,扎特国那个三王子,他欺负臣妾。”
他说的声音越来越委屈,“臣妾去昭华殿找他,想跟他认识认识,毕竟他要住一年,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结果他——”
他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他怎么了?”闫萧穆问。
假程宇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他骂臣妾。说臣妾是假的,说臣妾不是容妃,说臣妾是骗子。他还说——”
他又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他说陛下您知道。他说陛下您带他回来,就是因为他才是真的。”
闫萧穆看着他,没说话。
假程宇等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闫萧穆,那目光里有委屈,有期待。
“陛下,”他的声音有点抖,“臣妾是什么样的人,您不知道吗?那个扎特国的人,他一来就说臣妾是假的,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证据?他——”
他又吸了吸鼻子,声音更低了,“他还住进了昭华殿。昭华殿是新建的宫殿,臣妾听说是陛下让人建的,是是给重要的人住的。他一来就住进去了,还骂臣妾是假的。陛下,您就不管管吗?”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头一直抠着桌沿,抠得指甲都白了。
闫萧穆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朕让你待在冷宫,你怎么出来了?”
假程宇的手停了。
他的手指头僵在桌沿上,抠着的那道纹路卡在指甲缝里,他没动。
他抬起头,看着闫萧穆。
闫萧穆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假程宇的笑容有点僵。
“陛下,您说什么呢?臣妾什么时候去过冷宫?臣妾一直在东宫待着,哪儿都没去。”
闫萧穆没说话。
他从桌上拿起一本奏折,翻开,低头看。
假程宇站在书案前面,手搭在桌沿上,没动。
他站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头从桌沿上松开了,垂在身侧,攥着衣摆,攥得指节泛白。
“陛下,”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您是不是听那个扎特国的人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跟您说了臣妾的坏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又高起来了,“他就是个外人!他从扎特国来的,谁知道他是什么底细?他说他是王子就是王子了?他说他来治病就是来治病的?他说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了?陛下,您不能因为他说几句花言巧语就信了他!”
“朕让你待在冷宫,”闫萧穆打断他,头也没抬,“你怎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