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224)
他怕好的也怕坏的,怕所有自己控制不了的事。
“陛下。”
“嗯。”
“你昨晚说有个事要告诉我,什么事?”
闫萧穆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朕想了一天,想好了。”
程宇等着。闫萧穆却没说话了,就那么看着他。
“你倒是说啊。”程宇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
“朕不说了。”
程宇愣住,“为什么不说了?你昨天说要告诉我,我想了一晚上没睡好,你今天说不说了?你耍我?”
“朕想了一天,现在不想说了。”闫萧穆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程宇瞪着闫萧穆的头顶,那人的头发今天束得很整齐,一根碎发都没有,服服帖帖地垂在脑后。
他想骂人,嘴张了好几次都没骂出来。
他发现自己现在骂不出口了,不管什么事,他看着闫萧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骂不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发现自己这个毛病后更生气了。
“你不想说就不说。我还不爱听呢。你那些破事我也不想知道,爱说不说。”程宇把剩下半碟蜜饯推开了。
“你今天去御花园了吗?”闫萧穆问。
“没有。”
“阿瑶没陪你?”
程宇心里忽然紧了一下,“她在看狐狸精那话本,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多少遍了还没看够。”
闫萧穆“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批。
程宇看着他手里的笔在纸上走,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动作不急不慢,跟什么心事都没有似的。
程宇又拿起蜜饯,往嘴里塞了一颗。
虽然甜的,但甜不过他此刻心里翻涌的那股烦躁。
从御书房出来,程宇沿着长廊慢慢走。
夕阳把天边烧成了橘红色,从西边铺过来,把整个皇宫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他走得比平时慢,步子拖沓,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有气无力,像一个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累了。
他走到长廊拐角处停了下来。
从这里能看到御花园的一角,月季花开得正盛,红的黄的粉的,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
阿瑶坐在花丛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本书,低着眉在灯下读。
一个太监站在旁边跟她说些什么,她抬头回了一句什么,太监躬身退开了。
她继续看书,翻过一页,又合上了。
程宇想走过去,脚刚抬起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王子。”
万全站在程宇身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还没点亮,烛芯是干的,像一根枯死的老藤。
“陛下让老奴告诉您,明日早朝后,他去昭华殿找您。您别出门,等他来。”
程宇心里又跳了一下,这回跳得很重,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了一面早就被遗忘的鼓,“什么事?”
“陛下没说。”万全低着头,灯笼在他手里晃了一下,烛芯在灯笼罩里轻轻摇动。
程宇看着万全,万全低着头看着地面,什么都没有透露。
“知道了。”程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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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朕的皇后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大亮,东边只有一片灰白。
程宇没让万全来催,自己穿好衣服,对着铜镜把腰带系了又拆、拆了又系,系了半天系不出闫萧穆那个结。
最后腰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对今天的他来说无所谓了。
他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等着,凉意从裤腿一路蔓延到腰,他也不起来。
闫萧穆还穿着上朝的衣服,连冠都没摘,显然是下了朝直接过来的。
他站在门口,逆着晨光,程宇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个挺拔的轮廓。
“你下了朝就来了?早膳吃了吗?”程宇站起来。
“吃了。”
程宇等了一会儿,闫萧穆没再说话,站在门口没进来。
程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闫萧穆比他高半个头,他仰着脸看他,晨光照在闫萧穆脸上。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什么事?”
闫萧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长廊上空荡荡的,没有人跟着。
“进去说。”
程宇让开一步。
闫萧穆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
程宇在他对面坐下,槐树的叶子飘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他膝头,他拂了拂。
“你说吧。”
闫萧穆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朕想让你留下。”
程宇愣了一下,“留下?我本来就在大梁,我往哪儿走?”
“朕不是说这个。”闫萧穆顿了顿,“朕是说,你别回扎特国了,留在大梁。”
程宇不可置信的看着闫萧穆的眼睛。
“你让我留在大梁干嘛?”程宇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低得不像是在拒绝。
“朕让你留在朕身边。不是作为扎特国的三王子,是作为朕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