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290)
接下来的日子,闫萧穆开始变着花样让人做吃的。
今天是鸡汤面,明天是蛋羹,后天是鱼片粥。
他每天下朝准时出现在昭华殿,程宇靠在床柱上,手腕上的金链子垂在床沿,他就开始提要求了。
“闫萧穆,今天做了什么?”
“鱼片粥。”
程宇皱了皱鼻子,“腥不腥?”
“不腥。朕尝过了。”
“你尝过了?你尝过的你端给我?你嘴碰过的你让我吃?你是皇帝你是试毒太监?”
闫萧穆没有接话,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
程宇端起来喝了一口,“腥。”
闫萧穆端回去,让御膳房重新做了一碗,这回换了鱼,换了一种做法。
程宇又喝了一口,“淡了。”
闫萧穆又让人加了一点盐。
“咸了。”
闫萧穆站在那里望着他,程宇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碗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看着我干嘛?你再去换一碗啊。你不是有耐心吗?你批折子能批一夜,换个粥你没耐心了?”
闫萧穆没有说话,把碗端走了。
他没有再让御膳房做,自己去了御膳房,站在灶台前,看着厨子做了一碗。
他端回来的时候粥还是烫的,程宇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
“你做的?”
“嗯。”
程宇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有说腥,没有说淡,没有说咸,把一碗粥吃完了。
他把空碗递回去,闫萧穆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你明天别做了。你让御膳房做。你做的东西,你自己吃了没有?”
“吃了。”
“好吃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好吃就好吃,不好吃就不好吃,还行是什么?你这个人说话跟没说话一样。”程宇靠在床柱上,翘起嘴角。
闫萧穆的嘴角也弯了一下,把那层担忧往下压了压。
程宇的精神一天天好起来。
不是说能下床跑了,是说折腾人的花样依旧越来越多了。
他靠在床柱上,把链子缠在手指上绕来绕去,望着闫萧穆批完折子从外间走进来,眼睛一亮。
“闫萧穆,你让我出去看看。我在屋里待了这么久,都快长蘑菇了。你让我出去晒晒太阳,晒一会儿就回来。你抱着我去,我又不跑。”
闫萧穆在床沿上坐下望着他。
程宇往前蹭了蹭,链子哗啦响了一声,他把手腕抬起来晃了晃,“你看,这么长,够我走到门口了。你让我到门口看一眼,就看一眼。我看完就回来。”
闫萧穆没动。
程宇又往前蹭了蹭,脸都快凑到他跟前了,“陛下——好陛下——你就让我出去看一眼。我保证不跑。你要跑我跟你姓。我现在就姓闫,你让我出去。”
闫萧穆的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从床上捞了起来。
程宇被他打横抱着,腿悬在外面,手搂着他的脖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你抱着我我——”
“你不是让朕抱着你去吗?”
“我让你抱着我去门口,没让你抱着我去,你去哪儿?”
闫萧穆抱着他穿过寝殿,掀开门帘,走到廊下。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刺得程宇眯起了眼。
他抬手遮了一下光,从指缝里望着院子里的槐树。
槐树发芽了,嫩叶嫩绿嫩绿的,阳光照在上面,亮得晃眼。
他盯着那些叶子,盯了好一阵,没有说话。
闫萧穆站在廊下,没有走远。
程宇的手从他脖子上放下来,伸出去,够了一下阳光。
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他把手翻过来,让阳光照在手心。
“好了。看够了。回去。”他的声音闷闷的。
闫萧穆把他抱回去,放回床上。
程宇靠回床柱,手腕上的链子被拉直了,搭在床沿上,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你明天还抱我出去。”
“好。”
“你明天抱我去御花园。我要看桂树。你不是说桂树发芽了吗?我要看新叶子。”
“好。”
程宇的嘴角弯了弯,很快压下去,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
闫萧穆把他腿上的被子整了整,出去了。
程宇靠在床柱上望着窗外的阳光,望着光里浮动的细尘,望着它们慢慢落下来,又飘上去,又落下来。
他的眼皮往下坠了坠,撑了一下,又往下坠了坠。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手腕上掐了一把,清醒了。
程宇每天盼着闫萧穆抱他出去。
闫萧穆批完折子从外间进来,他就把链子摇得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