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291)
“今天去御花园。你昨天说好的。”
“朕没说不去。”
闫萧穆把他抱起来,程宇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你走快点儿。外面太阳好,去晚了就没了。”
“太阳跑不了。”
“太阳不跑,云跑。云把太阳遮住了你负责?你赔我太阳?”
闫萧穆没有接话,嘴角弯了一下,抱着他走进御花园。
桂树发了新芽,嫩叶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着。程宇从闫萧穆肩上抬起脸,望着那些新叶子,望了好一阵。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站着看。”
闫萧穆把他放下来,手还揽着他的腰。
程宇靠着他的手臂,仰头望着桂树,望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这树好像没长。”
“长了。长了三寸。”
“你量了?”
“目测。”
“目测能测出三寸?你眼睛自带刻度了?”程宇站着,站了没多久,腿就开始发软。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闫萧穆的手臂收紧把他揽住了,“累了?回去?”
“不累。你再让我站一会儿。”程宇的声音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闫萧穆没有松手,让他靠着自己。程宇又站了一会儿,头慢慢歪过来,靠在闫萧穆肩上。
他以为自己在站着,其实整个人的重量都已经压在了闫萧穆身上。
“好了。看完了。回去。”
闫萧穆把他打横抱起,程宇的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没有再说话。
他的呼吸打在他颈侧,热乎乎的,很轻。
回到昭华殿,闫萧穆把他放回床上。
程宇靠回床柱,手搭在被子上,手指蜷着。
闫萧穆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他没有动,眼睛闭着,呼吸很匀。
“程宇。”
“嗯。”他的声音含混,没有睁眼。
“朕让人炖了鸡汤。你晚上喝。”
“嗯。”他没有说“不喝”,也没有说“你烦不烦”,只是“嗯”了一声。
程宇又开始打瞌睡了。
以前闫萧穆抱他去御花园,他能站一盏茶的功夫,现在站半盏茶腿就开始发软。
以前他回来还能靠着床柱跟闫萧穆拌几句嘴,说什么“你走太快了晃得我头晕”,“你手太凉了,你抱着我你手凉你不知道?你不会捂热了再抱?”
现在他回来就歪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话也说不利索了,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嘴里滚了一圈才吐出来。
有一天闫萧穆抱他去御花园看桂树,他趴在闫萧穆肩上,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也没有闷闷地说“你走快点儿”。
他就那么趴着,眼睛半闭着,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捧出来的猫,懒得动,懒得叫,懒得睁眼。
闫萧穆在桂树前站定,他过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望了一眼那些绿油油的叶子,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没力气。
“回吧。”他的声音很低。
闫萧穆抱着他往回走。
程宇的脸贴在他肩窝里,没有再抬起来。
回到昭华殿,闫萧穆把他放回床上。程宇靠回床柱,手搭在被子上,望着自己手腕上的金链子望了好一阵,伸出手扯了一下,哗啦一声,链子从被子上滑过。
“闫萧穆。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给我下药了?我怎么这么困?你是不是在饭里下安眠药了?你怕我跑了你睡不着,你给饭里下药?”
“没有。”
“那你笑一个。你笑一个我看看,看了我就不困了。”
闫萧穆的嘴角弯了一下。
程宇望着那个弧度,嘴角也弯了一下,“行了。你一笑我更困了。你以后别笑了。”
从那开始,程宇的饭量也开始越来越小了。
以前能喝一碗粥,现在喝半碗。
闫萧穆把烤包子掰成小块,一块一块递给他,他接过去吃了两小块,第三块拿在手里咬了一口。
闫萧穆把那半块烤包子接过去,程宇看了他一眼。
“你吃了。别浪费。现在还有人在饿肚子,你在这儿浪费粮食。”他说不下去了,靠着床柱,闭上了眼睛。
闫萧穆把那半块烤包子吃了。
程宇闭着眼睛,嘴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傍晚的时候,闫萧穆端了鸡汤进来。金黄色的,上面飘着几颗枸杞,热气袅袅的。
程宇接过去喝了两口,碗里还有大半碗,他放下了。
闫萧穆把碗端到他嘴边,他把脸别过去,“不喝了。你喝。你喝不完喂万全。万全什么都吃。”
万全站在门口,嘴角抽了一下。
闫萧穆把那碗鸡汤放在床头柜上,过了一会儿,程宇又端起来喝了几口,把碗递回去了。
闫萧穆望着程宇弯着的嘴角,把那层怎么也化不开的担忧往下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