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97)
程宇看着房顶,嘴角带着笑。
奉献了屁股,被打入冷宫,被人陷害,被人冤枉,没关系,反正他要走了。
自由就在前面等着他。
一个时辰又三刻钟,很快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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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陛下,容妃娘娘,薨了
万全急急忙忙跑进御书房的时候,闫萧穆正在批奏折。
那脚步声太急太乱,完全不像万全平时的样子。
靴子踩在金砖上,啪啪作响,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万全伺候了陛下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稳稳当当的,走路都没声音,现在却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闫萧穆抬起头,就看见万全脸色惨白地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太医。
那太医头发花白,胡子一大把,是太医院最资深的刘太医。
平时稳得像座山,走路都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现在却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发白,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顺着花白的胡须滴落在地上。
“陛下,”万全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都在发颤,“出事了!”
闫萧穆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下笔,看着那个抖得说不出话的太医:“说。”
刘太医跪在地上,哆嗦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话说完整:“回、回陛下,臣、臣刚才查验了从容妃娘娘屋里搜出的那些东西,那药……”
闫萧穆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药怎么了?”
刘太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抖的,胡须都在颤:“那药来自西域,名为‘双生引’。此毒极为阴毒,它不会在第一个接触的人身上发作,而是会转移。第一个接触的人只是载体,真正的目标是第二个。”
闫萧穆的瞳孔骤然收缩。
刘太医继续说,额头的汗越来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此毒进入人体后,会通过亲密接触转移。第一个宿主只是传递者,毒性会在他体内潜伏,然后通过房事转移给第二个人。第二个人才是真正的目标。毒会在第二个人体内发作,发作时……”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得像蚊子哼哼,“生不如死。浑身如万蚁噬骨,五脏如火烧,筋骨如刀割。”
闫萧穆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烧得像火炭一样的身体,想起那双烧着火的眼睛,想起那无法控制的欲望。
他想起程宇的挣扎和哭喊,想起那句“我是男的,我帮不了你”,想起那双惊恐的眼睛。
原来程宇才是目标。
原来是他把毒传给了程宇。
闫萧穆的手开始发抖。
拿笔的手,那只从来都稳如磐石的手,那只签过无数生死令的手,此刻像秋风中的树叶,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程宇现在在冷宫。
没有吃的,没有水,没有人照顾。他让人把程宇关进去的,他让人不许送一米一水。
他还中毒了。
那种发作起来生不如死的毒。
万全跪在地上,看着陛下那个样子,看着那张惨白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心里又急又疼。
他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陛下这个样子。
他咬咬牙,豁出去了:“陛下,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闫萧穆没说话,但那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空洞洞的,像是看着什么很远的地方。
万全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容妃娘娘他本就不识字啊陛下,那些书信,那些通敌的信件,娘娘根本写不出来。他连奏折都看不懂,怎么会写那些东西?”
闫萧穆愣住了。
万全继续说,越说越快,越说越急:“而且暗卫每天都盯着东宫,日夜不休,十二个时辰轮班,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记下来。娘娘要是真的跟外面通信,暗卫怎么可能看不到?那些信件,那些药,是怎么进去的?又是谁放进去的?”
闫萧穆的呼吸乱了。
他想起程宇看奏折时那一脸茫然的样子,想起他说“妾身看不懂”时的理直气壮,想起他对着那些古文愁眉苦脸的样子,想起他把奏折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一页都没翻过去的样子。
程宇不识字。
他连奏折都看不懂。
他怎么可能写出那些文绉绉的通敌信件?那些信件他看过,措辞严谨,文笔老练,分明是浸淫官场多年的人写的。
闫萧穆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书案都被带得晃了一下,奏折散落一地,笔架倒了,笔滚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