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22)+番外
樊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把靠垫放到一边。
“我睡沙发。”他重复了一遍,“你去睡床。”
“樊总——”
“你再说,我就在这儿坐一夜。”
游书朗看着他,没再争。他知道这个人不讲道理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那您把毯子盖好。”游书朗从卧室拿了一条薄毯,放在沙发上,“客房在左边第二间,您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过去。”
“嗯。”
“晚安。”
“晚安。”
游书朗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樊霄靠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薄毯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跟游书朗身上的味道一样。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下巴,鼻息间全是那个人的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施力华发来消息:“你在哪儿?”
樊霄打字:“外面。”
“外面是哪儿?”
“你管我。”
“你不会在游主任家吧?”
樊霄没回复。
“我操,你真的在?”
樊霄还是没回复。
“樊霄,你完了。”
樊霄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了。只有屋檐上的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砸在空调外机上,节奏不紧不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靠垫上也有游书朗的味道,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让人安心。
他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樊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竖起耳朵。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很轻,从卧室里传来,走到门口,停下了。
门没有开。
脚步声又远去了。
樊霄攥紧了毯子,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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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晨光通勤,刻意等候
第二天早上,游书朗是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很大的声音,是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的声响,还有咖啡机运转的细微嗡鸣。他睁开眼,在床上躺了几秒,然后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樊霄站在厨房里。
他还穿着游书朗那件灰色居家服,袖口挽了两道,露出小臂。脚上穿着那双新拖鞋,头发没打理,有几缕垂在额前。他面前放着两个杯子,正在往里面倒咖啡。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一些,但还是有点笨拙,倒的时候洒了一点在台面上,他用手擦掉了。
“您干嘛呢?”游书朗靠在门框上。
“做咖啡。”樊霄头都没回,“你那个咖啡机太旧了,出咖啡慢。”
“那是我的咖啡机,用了三年了。”
“该换了。”
“不换。用得好好的。”
樊霄转过身,把一杯咖啡递给他:“尝尝。”
游书朗接过来喝了一口。拿铁,不加糖,温热的,比他平时自己做的好喝。奶泡打得比昨天细腻,咖啡的苦味和奶的甜味平衡得刚好。
“好喝吗?”樊霄问。
“好喝。”
“那以后天天给你做。”
“您不是说要回家吗?”
樊霄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谁说的?”
“您自己说的。昨晚您说今天回去。”
“我说的是可能回去。”
“可能回去就是不回去。”
“你这个人——”樊霄别过脸,“你就不能假装没听见?”
游书朗看着他,笑了一下,端着咖啡走到餐桌前坐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木纹照得很清楚。窗外的小区花园里有人在遛狗,狗叫声远远的,不太清楚。
樊霄也跟着坐下来,手里端着另一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苦得要命。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
“您喝这么苦的?”游书朗问。
“习惯了。”
“不苦吗?”
“苦。但提神。”
“您昨晚没睡好?”
“睡好了。”樊霄又喝了一口,“客房床挺舒服的。”
“那您为什么没睡好?”
“谁说我——”
“您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樊霄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眼睛下面,然后把手放下。
“不明显。”
“明显。很显老。”
“游书朗。”
“嗯?”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气人?”
“我说的是事实。”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全喝了,站起来去厨房倒第二杯。
“您少喝点咖啡。空腹喝伤胃。”
“谁说我空腹?”
“您吃什么了?”
樊霄端着第二杯咖啡从厨房出来,没接话。游书朗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吐司。冰箱门上有几张便利贴,写着“买牛奶”“浇花”“周四交电费”,字迹工整,一看就是游书朗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