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哥在他怀里，是温热的，是真实的。

那就够了。

可他很快就不满足了。

他只知道，他哥在他怀里，是温热的，是真实的。那就够了。可他很快就不满足了。

“哥。”江承屿松开他，退后一步，低头看着两个人还牵在一起的手，喉结滚了一下，像在酝酿什么很重要的话。

沈知砚等着，没有说话。

“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

沈知砚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结婚呀。”江承屿抬起眼，看着他，目光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不是说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去吗？”

沈知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是他说过的吗？他不记得了。可他不敢说“不记得”，因为他每次说“不记得”，江承屿的眼睛就会暗下去，那种暗不是悲伤，是一种让他心慌的、像什么东西碎掉了的暗。

他沉默了。

江承屿看着他的沉默，心脏往下沉了沉，可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他往前走了半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只剩一拳。他低着头，看着沈知砚的眼睛，那里面有慌乱，有犹豫，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要逃开的冲动。

“你说过的，你会对我负责。”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需要怀疑的事，“我这么小就跟了你，我以后都不会再和任何人在一起了。”

沈知砚看着他，看着他还贴着纱布的额角，看着他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嘴唇，看着他明明在笑、眼底却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他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不是心动，是心疼。

“可是，小屿——”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我是你哥？可是我不记得了？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每一个理由都像借口，每一个借口都在他喉咙里卡着，说不出来。

江承屿没有等他说完。他从裤袋里掏出那两把车钥匙，双手捧着，递到沈知砚面前。两把钥匙并排躺在他掌心里，一黑一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爷爷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雀跃的得意，“你看，爷爷买的，还是情侣款。你选一个颜色。”

沈知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不是看那两把钥匙，是听见了那几个字——爷爷知道了。

“爷爷……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是他理解的那种……在一起吗？”

“当然。”江承屿的笑从嘴角漾开，漫过整张脸，“爷爷还说，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嫌弃…我…不能给沈家生孩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甚至带着一点“你看我们爷爷多开明”的炫耀。

可沈知砚听出了那轻松底下的东西——不是炫耀，是试探。

他在试探自己会不会拒绝，试探自己愿不愿意，试探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沈知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要登记，不记得自己说过要负责，不记得那些被江承屿反复提起的、关于“以后”的承诺。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对江承屿的感情，到底是不是江承屿说的那种。可他看着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小时候问他“哥哥好看吗”时一模一样——他说不出“不”。

“小屿……”他的声音涩得像吞了砂纸，“给我一些时间。”

江承屿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知砚以为他会追问，会像以前那样把他逼到墙角，用那种不容拒绝的方式要他给一个答案。

可他没有。

“哥，没关系。”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沈知砚垂在身侧的手，把那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冰凉的指尖，浅浅地落下一个吻。接着是第二根手指，第三根，第四根。

每一个吻都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温热的、柔软的、沈知砚的呼吸乱了。他想抽回手，可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

江承屿抬起眼，隔着那根手指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一种让人心慌的、滚烫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可那占有欲的底下，是小心翼翼的、怕被推开的、卑微的恳求。

“我可以等。”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嘴里还含着那指尖“多久都没关系的。”

江承屿不再满足浅尝截止，“哥，我们好久没有那个…”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推倒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床单是凉的，压上来的那具躯体是滚烫的。江承屿的吻落下来，带着他熟悉的气息，又带着一种他陌生的、不讲道理的急切。

“哥——”

沈知砚偏过头，那个吻落在他的唇角。“小屿，别……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