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09)
江承屿没有停。他撑在沈知砚上方,一只手解着自己的衣扣,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额角那块纱布上,落在他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哥,别拒绝我。”
沈知砚的脑子里忽然涌进一些东西——不是完整的画面,是碎片:同样的晨光,同样的床单,同样的重量压在身上。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有人在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喘息,叫的是同一个字。哥。
那些碎片像刀片,从黑暗的深处飞出来,割得他头疼欲裂。他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
江承屿的动作顿了一下。“哥?”
沈知砚睁开眼,对上那双被欲望浸得发亮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停”,想说“我不行”,想说“你先起来”。可江承屿没有给他机会。
“说,你爱我。”少年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沈知砚的呼吸乱了。“不行……”
江承屿的眼眶红了。不是伤心,是被拒绝后的、快要压不住的委屈和不甘。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知砚的额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说我不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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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刺痛
沈知砚闭上眼睛。他感觉到江承屿的手从他肩膀滑到腰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熟练的力道。
他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腰微微弓起来,贴上去,又僵在半空中。
他在迎合。
他的身体在迎合。
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江承屿感觉到了那瞬间的拱起,停住了。
他看着沈知砚紧闭的眼睛、微微发抖的睫毛、还有那张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做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他翻身,躺在了旁边。
呼吸还没有平复,身体还没有冷却,可他停下了。
不是因为“别这样”,是因为他哥抖得太厉害了。
不是害怕的抖,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攫住了、拼命挣扎却挣扎不出来的抖。
他不知道那是记忆的刀片。
沈知砚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那些碎片还在脑子里翻涌——同样的姿势,同样的重量,同样的声音。
可画面里的人,他看不清。
是他吗?是江承屿吗?还是另一个人?他不知道。
他不敢想了。
“哥。”江承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闷闷的,“对不起。”
沈知砚没有说话。
“我是不是……又逼你了?”
沈知砚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他看了很久。
“没有。”他说。
江承屿偏过头,看着他哥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看见沈知砚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
“哥,你刚才……”他顿了顿,“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沈知砚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没有。”他继续这样说。
江承屿知道他在撒谎。
可他不敢问了。
他怕他哥想起来的是那些让他痛苦的事,怕他哥想起来之后会更想离开他,怕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温热的、真实的这具身体,会从指缝里滑走。
他伸出手,握住沈知砚发抖的手。
“哥,以后你不愿意,我就不做了。”
沈知砚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开手。
“但是——”江承屿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交扣,“你不能骗我。你说‘没有’的时候,我知道你在骗我。”
沈知砚沉默了半晌,然后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阳光正好。
可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一次,又被小心翼翼地粘了起来。
裂痕还在,只是暂时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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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汇的走廊很长,铺着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沈知砚从房间里出来,他想出去透透气,经过走廊转角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年轻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的、像在撒娇的腔调。
“江总最近都不找我了,是不是有新人了?”
另一个声音在笑:“你就别想了,江总身边什么时候缺过人?”
沈知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转角后面,没有走过去。他不想听的,可那些话自己往耳朵里钻。
“也是。”那个年轻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得意的、炫耀的轻快,“上次江总亲自送我回家呢。他从来没让人坐过那辆车,那天还特意绕路送我,你说他是不是对我……”
后面的字被笑声淹没了。
沈知砚楞在那里,他想起江承屿说过的话——“我以后不会再和别的人在一起了”“我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