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10)
他也想起那些他不记得的、被江承屿反复提起的“事实”。
可这个声音,他不认识。这个人,他不认识。
江承屿亲自送他回家。
沈知砚从转角后面走了出去。
走廊里站着两个年轻人,都穿着云顶汇的制服,二十出头,皮肤白净,五官精致。
其中一个正靠着墙,翘着嘴角,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看见沈知砚从转角走出来,他的笑容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那笑容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尊敬,不是礼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审视同类的目光。
“哟,”他歪了歪头,“这位……看着面生啊。”
沈知砚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等一下。”那年轻人叫住了他。
沈知砚停下脚步,转过身。
年轻人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从脸到衣服,从衣服到手上的戒指。
“你就是那个‘哥哥’吧?”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江总提起过你。”
沈知砚没有接话。
“我劝你别费心思了。”年轻人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江总喜欢年轻的。你这种——”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知砚眼角那道细纹上,“老了点吧?”
沈知砚的脸色白了一瞬。
旁边那个年轻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别说了,走吧。”那人甩开他的手,盯着沈知砚,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你不知道吧?江总身边从来不缺人。男的,女的,嫩的——他就是图个新鲜。你以为你能留多久?”他看着沈知砚左手中指上那枚素圈,嗤了一声,“这戒指,他给多少人戴过,你知道吗?”
沈知砚的所有血液在那一刻都凝固了。
那些被锁在深处的、他拼命想要想起来却总是想不起来的碎片,忽然开始翻涌——不是画面,是感觉。
是那种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笑声却推不开门的无助;是那种看着他走向别人、却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的卑微;是那种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最后发现只是之一的羞辱。他不记得了。可他的身体记得。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记得——那些痛。
他的头开始疼了。
太阳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箍住,心脏像被人攥着往外扯。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说谎”,可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了。
江承屿说的那些话,这个人说的这些话——“我只喜欢你”、“他图个新鲜”——哪句是真的?还是说,都是真的?只是时间不同?只是对象不同?
他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自己。他明明不记得,可他为什么这么在意?他有什么资格在意?他连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江承屿都还没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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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又躲了起来
沈知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走廊很长,地毯很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深一脚浅一脚,虚浮得没有着落。
他推开门,江承屿不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看着刚才他们还抱在一起的痕迹。
他忽然觉得那个地方很脏。
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滴在衣领上,冰凉,刺骨。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嘴唇上还有刚才被吻过的、微微红肿的痕迹。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说的话。“江总喜欢年轻的。”“你这种——老了点吧?”“你以为你能留多久?这戒指,他给多少人戴过,你知道吗?”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可他没办法把它们从脑子里赶走——因为他不记得了。
那些被江承屿反复提起的、关于他们之间的“事实”,他不记得了。
那些被锁在记忆深处的、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的画面,他看不见。
他只能靠江承屿说。
而现在,有人在说另一个版本的“事实”。
他该信谁?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双湿漉漉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擦了脸,走出卫生间,换了衣服,拿起手机。
江承屿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他没有带。
沈知砚看了一眼安静躺在那的“情侣款”车钥匙,没有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