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23)
阿诚站在那里,尴尬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他擦了擦眼角咳出来的泪,把碗筷摆好,退到厨房门口。
“江总,沈工,我先回去了。”
“一起吃吧。”沈知砚说,“这么多菜,两个人吃不完。”
阿诚看了一眼江承屿。江承屿正在啃那块排骨,含混不清地说:“阿诚手艺不错,吃完再走。”
阿诚在餐桌角落坐下来,拿起那副他给自己留的碗筷。他夹了一块靠近自己这边的番茄炒蛋,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没有看对面那两个人,可他什么都能听见。
“哥,你尝尝这个牛肉,我让阿诚多放了葱,你不是爱吃葱吗?”这是江承屿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软得像棉花的语气。
“嗯,好吃。”这是沈知砚的声音,温和的,平静的,带着一丝柔软。
“那当然,我挑的菜谱。”江承屿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得意,“阿诚学了好几天呢。”
阿诚低着头,把碗里的米饭扒进嘴里。
他看着自己碗里那半块排骨,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他本来只是一个保镖,后来成了一个“阿姨”。现在他知道自己跟踪了几个月的人,是江总喜欢的人。
而他,现在要融入这个家里。这大概是他职业生涯里,最魔幻的一个转折。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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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打闹的声音。
不是那种激烈的、需要劝架的动静——是闷闷的、带着笑的、像两只大型犬在互相扑腾的声音。
他关了水龙头,侧耳听了一下。好像是江承屿在追沈知砚,追上了,把人按在墙上,沈知砚笑了一声,又压下去,说“别闹”。
阿诚重新打开水龙头,把碗放进水里,用力搓了搓。
他头发短,见识也短,不明白两个男人为什么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他见过江承屿在云顶汇的样子。
冷着脸签文件,抬眼扫过去,对面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也见过他在外面应酬的样子,笑着敬酒,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该落的地方,不远不近,让人摸不透。
可刚才那个追着沈知砚跑上楼、被按在墙上还笑得像个傻子的人,他不认识。
他更不明白的是,沈知砚。是他接到的第一单“任务”,就是跟踪这个人。
他去过他的公司,蹲过他的公寓楼下,记过他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吃饭。
他以为他就是个普通人,长相俊美,普通的穿着,普通到扔进人海里就找不见的那种。
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错了。
沈知砚不普通。他做饭的时候,沈知砚站在厨房门口,说“好香啊,阿诚真厉害”,他当时的反应是——浑身不自在。
不是被夸的不自在,是那种从小到大没人这么认真夸过他,忽然被人看见了、还被认真地说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住的那种不自在。
他问沈知砚“多大了”,沈知砚说“二十八,我们同岁”。他捏着那个削好的苹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活到二十八岁,从来没有人在他忙完一天之后,削好一个苹果递给他,说“别忙了,休息会儿”。
他的世界很简单。
退伍,被骗,被救,跟着江承屿做事。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没有人递过削好的苹果,没有人用那种温和的、平等的、像对待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工具”的目光看着他。他咬了一口那个苹果,甜的,脆的。他不知道是因为苹果本身甜,还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削苹果。
现在这个家里,多了一个人。
不是客人,是住进来的那种“多了”。
沙发上有沈知砚落下的书,餐桌上有江承屿喝完没收的杯子,阳台上晾着两个人的衬衫。
他本来应该只是一个“阿姨”,做完饭就走,不留下任何痕迹。
可现在,他的围裙挂在厨房门后面,他的拖鞋摆在鞋柜最旁边,他的毛巾搭在客卫的架子上。
他成了这间屋子里的第三个人。
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今天新换的白花,沈知砚说白色的好看。
他走过去,给花瓶加了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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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高升
日子就这样平稳地过着。
像一条安静的河,水面下有暗涌,但表面上波澜不惊。
江承屿每天上班,偶尔加班,尽量赶在晚饭前回家。
沈知砚每天去公司,做实验,开短会,偶尔出差,但不会在外面过夜。
阿诚每天按时做饭,收拾家务,两个人只要少来一个,饭就做多了,阿诚不舍得浪费,就留着自己吃了…
周末,江承屿难得不出门,在家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