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22)
“三年。”沈知砚重复了一遍,“小屿任性,让你来做这个,委屈你了。”
“不委屈。”阿诚说得很认真,“江总对我有恩。不管干啥,都是应该的。”他的语气很平,没有表功,没有诉苦,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沈知砚听出来了——那不是客气,是真的。
“是么?”他把削好的第二个苹果放在盘子里,擦了擦手,“三年前对你有恩?”
阿诚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冬天。退伍手续刚办完,他在老家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被以前的战友拉去“做生意”。他不懂那些,只知道战友说“稳赚不赔”,他就把退伍金全投进去了。后来才知道那是传销。他被骗了钱,还被骗去做了几个月的“客服”——打电话、发信息、拉人头。警察找上门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被带进派出所的那天,天很冷,他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他不知道该找谁,父母在老家,战友比他跑得还快。他只是在最绝望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西装革履,步伐很快。他不认识他,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站起来,挡住了他的路。
“先生,能帮帮我吗?”
他那个时候第一次遇见江承屿的。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江承屿是去派出所处理另一件事,顺路经过那条走廊。他以为江承屿不会理他,一个陌生人,衣冠不整,神情慌张,像另一个骗子。可江承屿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什么事?”
他把自己的遭遇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江承屿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张律师,麻烦你来一趟派出所。有人需要帮助。”
后来的事,阿诚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只知道江承屿帮他请了律师、交了保释金,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骗子的时候,这个比他小了七岁的年轻人,选择了相信他。案子结束后,阿诚没有地方可以去。
江承屿给他找工作,给他住处。他说的是实话。可他没有说的是,后来江承屿给他的第一个任务——跟着沈工,盯紧他,每天汇报行程。
那时他还不知道沈工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对江总很重要的人。后来他知道了,沈工是江总的哥哥。再后来,他知道了更多。他不能说。
“后来……”他顿了顿,又咬了一口苹果,“后来就一直跟着江总做事,他安排啥就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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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三个人
“安排啥就做啥?”沈知砚若有所思道,“如果是违法犯罪呢?”
阿诚不语…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门开了,江承屿背着包走进来。
“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从外面带回来的、热气腾腾的雀跃。
“小屿回来了?”沈知砚站起来。
江承屿换了鞋,走进餐厅,看见阿诚和沈知砚坐在一起,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两个削好的苹果。阿诚手里还剩半个,正尴尬地举着。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
阿诚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猛地站起来。“江总,吃饭吧?”他把那半个苹果尴尬地放在桌上,转身钻进厨房,把碗筷从柜子里拿出来。
动作很快,像是在躲避什么。
江承屿在沈知砚旁边坐下,看了一眼那盘子里削好的苹果,又看了一眼沈知砚,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的、软绵绵的委屈。“哥,你都没有给我削过苹果。”
“呐,给你削好的。”沈知砚把那个完整的苹果递过去。
江承屿没有接。
他张着嘴,抬着下巴,像小时候等着被喂食的雏鸟。“不行,你得喂我。”
沈知砚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无奈地弯了弯嘴角。他把苹果举到江承屿嘴边,江承屿咬了一大口,汁水差点滴下来,他连忙用手背接住。
“嗯,我哥削的就是甜。”他含混不清地说着,把头靠在沈知砚肩上,蹭了蹭。
阿诚从厨房端着汤盆出来。
他看见了那一幕——沈知砚喂江承屿吃苹果,江承屿靠在沈知砚肩上撒娇。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迅速移开,看向别的地方。
他把汤盆放在桌子中央,转身回去拿碗筷。他的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可他端碗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些他需要“监视”的东西,原来是真的。
他自己被口水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可餐桌旁那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他。沈知砚正在把苹果皮丢进垃圾桶,江承屿正从他盘子里夹走一块排骨,吃得满嘴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