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21)
他又看了一遍,是“护肤”。
他放下手机,重新把手伸进面盆里,开始揉面。
揉着揉着,忽然笑了。
江总要他研究护肤,那他就研究护肤。
接下来几天,沈知砚发现自己收快递的频率变高了。
不是他买的,是江承屿买的。
包装盒上写着“智能家居”,拆开是洁面仪。
“办公用品”,拆开是蒸脸仪。
“文件资料”,拆开是一整套他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高端护肤品,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
他站在桌前,看着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沉默了。
“小屿,这些——”
“哥,你不是在护肤吗?”江承屿靠在门框上,语气自然得好像这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我帮你挑的。这个牌子口碑好,温和不刺激,适合你。”
沈知砚看着他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把到嘴边的“我不用”咽了回去。“……谢谢。”
江承屿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你看我对你好吧”的邀功,只是一种单纯的、因为你高兴所以我也高兴的欢喜。
“你别太累了,”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沈知砚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上,“不用每天都涂。涂太多皮肤有负担,主要是怕你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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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阿诚
阿诚来家里做“阿姨”的第一天,带了三样东西:一把自己磨了两个小时的菜刀、一本手抄的菜谱、一顆忐忑的心。他站在厨房里,把围裙系好,环顾四周——灶台锃亮,锅具整齐,调料瓶按大小排列,连案板上的抹布都叠成了豆腐块。是江总的风格。他在心里给江承屿加了十分。
沈知砚回来的时候,阿诚正在灶台前煎鱼。油锅滋啦啦地响,鱼皮在热油里慢慢卷起金黄色的边。他听见玄关有动静,下意识想出去打招呼,手里的铲子却腾不开,只来得及侧头喊了一声:“沈工,回来了?饭快好了。”
沈知砚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他没有进去,就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阿诚的背影——高大的,结实的,围着一条碎花围裙,违和得像一只穿芭蕾舞裙的熊。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沈工好。”阿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在沈知砚脸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开,“江总让我来……做饭。”
沈知砚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没有帮忙,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阿诚会不会做饭,但他知道,江承屿能把这个人放到家里来,说明他是绝对信任的。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香味。不是那种复杂的、需要高超技艺才能驾驭的香味,是家常的、朴素的、让人想起小时候的味道。葱爆牛肉的焦香,番茄炒蛋的酸甜,还有排骨汤的醇厚,混在一起,从厨房的门缝里挤出来,弥漫整个客厅。
“好香啊。”沈知砚走进去,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几道已经出锅的菜,由衷地夸了一句,“阿诚真厉害。”
阿诚正在盛汤,闻言手一抖,汤勺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厉害”,想说“还在学”,想说什么别的来缓解那种被夸奖后不知道该怎么接住的窘迫。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抬起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沈工说厉害,那就是厉害吧。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厉害。
“江总说路上堵车,可能会晚点到。”阿诚把汤碗放在餐桌上,“让您先吃饭,不用等他。”
沈知砚看了一眼墙上那口钟。“不着急,等他回来。”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没有动筷子,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和水果刀,开始削皮。刀在他的手指间转动,苹果皮一圈一圈地落下来,没有断。他削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削完一个,放在盘子里,又拿起第二个。
阿诚把饭菜一道道端上桌,忙前忙后,围裙系带松了也没注意。
“别忙了,来吃苹果,休息一会儿。”沈知砚把削好的第一个苹果递给他。阿诚看着那只苹果,又看了看沈知砚,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来。“谢谢沈工。”
他在沈知砚对面坐下,咬了一口。甜的。
“阿诚多大了?”沈知砚问他。
“二十八。”阿诚又咬了一口苹果,含混不清地说。
沈知砚的手顿了一下。同岁。他看着对面那个穿着冲锋衣、围着碎花围裙、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啃苹果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感慨。
二十八岁,和他一样大。
“你跟小屿多久了?”沈知砚低下头,开始削第二个苹果。
“三年了。”阿诚说。他把苹果核放在盘子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