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43)
可现在他在厨房忙碌的,切菜的动作利落,颠锅也有模有样。可他从这个背影里,还是能看见那个守着灶台看他煎蛋的小孩。那个怕他饿着、怕他不要他、怕自己不够好的小孩。
“哥,尝尝咸淡。”江承屿夹了一块排骨,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沈知砚张嘴接住,烫得嘶了一声,点了点头。“好吃。”“真的?”江承屿笑了,眉眼弯弯的,像只被夸了的大型犬,“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饭后,江承屿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是学校的邮件,论文开题报告的提醒。他点开,目光扫过那几行字,脸色暗了暗。
毕业的事他还没有准备。不是忘了,是不敢想。论文、答辩、学位——这些词压在他心上,像几块没搬开的石头。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写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时间,不知道他哥会不会觉得他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沈知砚注意到了。他看着江承屿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抿成一条线,手指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摩挲。“怎么了?公司的事?”他没有细问,因为云顶汇的事他一向很少过问。
江承屿摇了摇头,把手机扣在桌上。“没事。”
沈知砚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他在想另一件事——怎么和江承屿聊爱与被爱。
阿诚说他是天使还是恶魔,由他决定。这句话他一直放在心里,想找机会和江承屿说。不是告诉他“你是天使”,是想告诉他,你不用通过占有来确认拥有,不用通过伤害来试探底线。
你可以被爱,可以心安理得地被爱,不需要做什么来交换。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江承屿已经去了书房。沈知砚看着他的背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卧室里,沈知砚打开电脑,处理这几天落下的工作。邮件堆了几十封,他一一回复,又改了一份技术方案,看了几篇论文。忙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书房的门还关着,灯从门缝里透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打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很轻,带着一点犹豫。江承屿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平板,表情有些局促。
“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试探。不像“霸总”的风格。
沈知砚抬起头,有些意外。“嗯,拿过来我看看。”
江承屿走过去,把平板递给他。沈知砚接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论文开题报告。原来霸总也会因为这个头疼。
“你有没有思路?给我讲一下,我先听听。”沈知砚放下平板,像小时候辅导功课那样,不是直接给答案,是引导他自己想。
江承屿在他旁边坐下,认真地讲起来。他选的题目和他哥的研究方向有关——氢能储能的技术路径优化。沈知砚听着,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为江承屿学这个专业是为了他,现在听他讲,发现他不是在敷衍,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理解,只是不够系统,不够深入,像一个学了招式但还没打通经脉的习武之人。
沈知砚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提问,在纸上写写画画,帮他梳理逻辑,指出漏洞,给出建议。
两个人,一个认真讲,一个认真听。灯光落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像小时候,一个趴在书桌边写作业,一个坐在旁边看书。只是现在,写作业的人长大了,看书的人也变了。可有些东西没变——他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知砚放下笔,看了一眼时间,快凌晨了。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江承屿的头发。
“今天先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休息。”
江承屿被他摸头的那一下摸得整个人都软了。他靠过去,把下巴抵在沈知砚肩上,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光。
“哥,你太厉害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发自心底的崇拜,“我是不是学历太低,会不会……配不上你?”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蠢了,像是把刀递给别人,让人来捅自己。沈知砚没有立刻回答,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搞研究确实有点……”
江承屿的呼吸停了。他怕听见后面的话,怕他哥说“配不上”,怕他哥说“你确实不行”,怕他哥用那种温和的、不伤人的语气,说出一句让他心碎的话。
“……不过,”沈知砚顿了顿,“我是和你过日子的,不是和你一起搞学术。所以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