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56)
“那是饮用水。”沈知砚站起来,把清洗干净的蘑菇一朵一朵地递给江承屿手里,“在野外要节约用水。饮用水留着喝,洗东西用河水。你小时候没在野外待过,不知道这些。”他的语气没有责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小时候,经常在野外吗?”江承屿问。
“不算野外。”沈知砚把最后一朵蘑菇洗干净,站起来,“老家后面有条河,夏天去河里摸鱼,冬天在河边捡柴。渴了喝河水,饿了烤红薯,没有那么讲究。”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江承屿听着,忽然觉得他哥的童年和他以为的不一样。他以为的童年是新书包、新课本、周末去少年宫。
他哥的童年是河、是泥、是摸鱼和烤红薯。
他们的世界,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
第114章 带着呢
他开始处理其他食材——切牛肉,蔬菜,烧水。
刀工一般,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沈知砚坐在火堆旁边,看着沈知砚折叠桌旁忙活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是在荒野里生存,不是在大山大河之间征服什么,是在篝火旁边,看着江承屿切菜,把饭做好,然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一顿热乎乎的饭。
“小屿水开了。”他站起来走过去。江承屿赶紧把一股脑的把牛肉蔬菜倒进锅里,水花四溅,之后“嘿嘿…”的尴尬一笑。
沈知砚也笑了起来,又把火堆拨得旺一些。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饭做好了。牛肉炖得软烂,面条筋道,汤里有蘑菇的鲜味——就是江承屿下午采的那些。两个人坐在折叠椅上,端着碗,头顶是漫天繁星。
没有灯,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江承屿吃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说:“哥,这个蘑菇好吃。”
“嗯,你采的。”
“我采的。”江承屿笑了,那笑容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明亮,像一个被老师表扬了的小学生。
饭后,沈知砚用棍子拨开火堆旁边的灰,把那几个红薯翻出来。
锡纸被烤得发黑,剥开,里面是金黄色的瓤,热气腾腾,甜香四溢。
他掰开一个,递了一半给江承屿。江承屿接过来,烫得左手倒右手,吹了好几口气才敢咬。
糯的,甜的,烫得他嘶嘶吸气。
“好吃吗?”沈知砚问。
“好吃。”江承屿含糊不清地说,“特别好吃。”
沈知砚低下头,咬了一口自己手里那半个红薯。
甜的,糯的,和小时候吃过的味道一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也是这样,在灶膛的灰里埋几个红薯,等饭后扒出来,吹掉灰,剥开皮,递给他。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现在他也这样觉得。
“哥,你在想什么?”江承屿看着他忽然安静下来的侧脸。
“没什么。”沈知砚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在想下次可以多带几个红薯。”
江承屿笑了。“好,下次带一袋子。”
之后,沈知砚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个空的饮用水瓶。
他找了根细绳,把瓶口扎紧,又在瓶身上戳了几个小洞。
江承屿蹲在旁边看着,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沈知砚从剩下的食材里挑了几块碎肉边角料,塞进瓶子里,然后把瓶子扔进溪边一处水流平缓的回水湾,用绳子固定在岸边的石头上。
“这是什么?”江承屿问。
“笼子。”沈知砚拍了拍手上的土,“小时候经常这样捉泥鳅。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江承屿看着他哥蹲在溪边,认真地把绳子系在石头上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他永远追不上的东西。
不是学历,不是聪明,是那种在大自然里长出来的、对万物都熟悉的、像树扎根在土里一样的踏实。
“等明天一早,看看会不会有收获。”沈知砚站起来,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
夜彻底深了。
火堆烧得只剩炭火,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江承屿把睡袋从帐篷里拖出来,铺在帐篷门口的防潮垫上。两个人并排躺下来,看着头顶的天空。
星星很多,很亮,很低,像要掉下来。
银河从东边横跨到西边,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把天幕分成两半。
没有月亮,星星显得更亮了。山里的夜不是黑的,是深蓝色的,那种蓝浓得像墨,可星星又亮得像碎钻。江承屿伸出手,对着天空比划了一下,像是想摘一颗下来。
“好看吗?”他问。
“好看。”沈知砚说。
江承屿侧过头,看着沈知砚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