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屿没有停下来，他抬起头，嘴唇还贴着他，目光从下往上看着他哥。那张脸上全是红，从面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睫毛湿了，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拼命忍着、却忍不住的、溃不成军的颤抖。

“我想尝。”江承屿说。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像誓言。不是“我想满足你”，不是“我想让你舒服”，是“我想尝你的味道”——你的一切，我都想尝。

江承屿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给予中，他跪在那里不是为了索取，而是想把自己最卑微也最虔诚的部分献给他哥。

"我想尝"这句话比任何表白都重，江承屿不是在说情话，是在宣布一个事实你的一切我都要，好的坏的，干净的不干净的，我都收下。

沈知砚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脆弱的地方，整个人往下滑。

江承屿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他。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哥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他的脸还埋在他哥腿间，声音含混不清，可每一个字都落进了沈知砚耳朵里。

“哥，你现在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

不是“你是我的”，是“你是我的人”。前者是占有，后者是归属。他把自己给了他，他也把自己给了他。不是一个人拥有了另一个人，是两个人找到了彼此。

他抬起头，把手从沈知砚腰后抽出来，放在自己唇边。掌心有一片温热的、潮湿的。最后他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郑重，他把掌心那片温涂抹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完成某种标记，不是耻辱，是甘愿。

他看了那一眼，涂抹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头，将手指上的残留慢慢舔掉。

不是嫌弃，是珍惜。是那种你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我，我舍不得浪费一滴。

他想表达的是一种"我不嫌弃你，我连你的嫌弃都不嫌弃"的，彻底的低到尘埃里的爱。

他抬起头，把他哥从自己肩上扶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没有从刚才的失神里完全收回来，目光有些涣散，可他在看着他。

“哥，你嫌弃我吗？”江承屿问。

沈知砚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还挂着一点湿意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还没来得及擦掉的那些，看着他明明已经把自己放得这么低、却还在担心被他嫌弃的样子。

“不嫌弃。”沈知砚说。

沈知砚伸出手，把他嘴角那点东西擦掉，拇指擦过唇角的时候，江承屿闭上了眼睛。那根拇指从唇角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眼角，停在眼尾轻轻按了按。

“你也不许嫌弃自己。”江承屿睁开眼睛说。

看着他哥那张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甚至还带着一点潮红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得意，是那种被理解了、被接纳了、被完完整整地爱着的、像小孩子一样的、干干净净的笑。

“哥，你对我真好。”

沈知砚看着他，没有说话。窗外的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那张窄窄的长椅上，落在江承屿还跪着的膝盖上。他跪了很久了，膝盖下面的地毯被压出一个浅浅的坑。他没有起来，他哥也没有让他起来。两个人就这样待着，一个坐着，一个跪着，手握着手的，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也许不久。江承屿把脸埋进他哥的膝头，闭上眼睛。“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对你好。”沈知砚低下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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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沈工，江总…

沈知砚是被电话吵醒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很久，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够了几次没够着。江承屿比他先醒，长臂一伸，把手机捞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小伟。他皱了皱眉，把手机递过去。“哥，你电话。”

沈知砚接过来，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喂？”

“沈工……”电话那头，小伟的声音在发抖，支支吾吾的，像不知道该从哪说起，“阿诚哥，他……他出事了……”

沈知砚的困意瞬间散了，猛地坐起来。“不着急，慢慢说。”

“阿诚哥一直没有回来……”小伟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晚上收到通知，说阿诚哥打人被抓了……现在人家不依不饶的……沈工，我不知道找谁帮忙，阿诚哥说过，您是个好人……”

“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沈知砚挂了电话，手机攥在手里，坐在床边，深呼吸了一下。

然后他侧过身，在江承屿脸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快，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