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71)
他像一个守着最后一口水的旅人,不敢松手,不敢眨眼,怕一转身,那口水就被人喝了。
现在他知道了,他哥不是一口水,是一条河。他流到哪里,哪里就有春天。他不需要守着,只需要跟着。
“阿诚不一样。”江承屿说,“他是自己人。”
沈知砚侧过头,看着他。江承屿的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影里忽明忽暗,下颌线绷得很紧,可嘴角是弯的。他看着前方,目光很稳,像一条笔直的路。沈知砚转回头,嘴角也弯了一下。车子驶过那座桥,桥下的河水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碎了一地的银子。
阿诚坐在急诊室的走廊里,等着叫号。小伟去买水了,还没回来。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泥土,手背上的划痕已经结了痂,黑乎乎的,像一条条蜈蚣。他想起江承屿说“我来处理”时的语气,想起沈知砚说“以后别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时的眼神。他忽然觉得,那些伤没那么疼了。
“阿诚哥!”小伟跑过来,手里举着两瓶水,气喘吁吁的,“阿诚哥,水,你先喝一口。”阿诚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凉凉的,把那些干涩和灼热都冲走了。他把盖子拧紧,握在手心里。
“小伟。”
“嗯?”
“你说,江总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小伟愣了一下。“怎么会!阿诚哥你一个人去找那些偷拍的人,还带回了证据,你怎么会没用!”他说得很急,像怕阿诚不信,“江总肯定不是因为你有用才对你好。他是把你当自己人。他那么忙,居然也跟过来了。”
阿诚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瓶水,沉默了很久。“嗯。”他说,“自己人?”
走廊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地闪着。小伟站在他旁边,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等着叫号,等着伤口被包扎,等着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新的日子。
可他们知道,有人在等他们回去。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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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笨拙的爱
沈建国握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购物页面。他不懂这些,什么版型、什么面料、什么设计感,他只知道这件衣服他儿子穿上应该不难看。
可他不确定该买男款还是女款——不是他不知道沈知砚是男的,是他不知道在这段关系里,他儿子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他不好意思直接问儿子,更不好意思问江承屿。犹豫了好几天,他终于给江承屿发了一条消息,附上一张图片:“小屿,这种款式的衣服,你喜欢哪种颜色?”
江承屿点开图片,是一件休闲衬衫,有好几个颜色选项。
他看了两秒,回复:“我哥一直喜欢深色系,我喜欢亮色。沈伯伯,这件藏蓝色的我哥穿肯定好看。”
沈建国看着那行字,反复读了几遍——“我哥喜欢深色系,我喜欢亮色”。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很久,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儿子是“男生”那个角色。
虽然他不太懂这些,但既然小屿说知砚喜欢深色的,那就按知砚的喜好来。
他下单了那件藏蓝色的,又加了一件亮橙色的,地址填了江承屿那边。
从那以后,沈建国对江承屿的态度微妙地变了。
他不再把江承屿当成那个从小跟在儿子后面的小跟班,而是当成……儿媳。
他说不清这个词对不对,可他在心里就是这么定位的。
他开始注意和江承屿保持适当的“距离”,不是疏远,是那种对晚辈媳妇的、客客气气的、带着一点生分的尊重。
他开始给江承屿送东西——不是给沈知砚送,是专门给江承屿送。
第一次是一盒糕点,包装粉粉嫩嫩的,上面印着卡通小猫,是他在超市里逛了很久才挑中的。
他觉得年轻人应该喜欢这种可爱的,虽然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一块糕点要做得这么花哨。
江承屿收到那盒糕点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知砚:“哥,沈伯伯给我买的。”
沈知砚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嗯。”他没有告诉江承屿,他爸从来不给他买这种东西。
他小时候想要一个玩具,他爸说“没用”;他考试考了第一名,他爸说“继续努力”。
他爸不是不爱他,是不会表达。可现在,他爸学会了买糕点,买那种粉粉嫩嫩的、印着卡通小猫的、他从来不会买给自己吃的糕点。
不是买给他的,是买给江承屿的。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他爸接受了;难过的是,他爸接受的方式,是把江承屿当成了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