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172)
江承屿很喜欢那些糕点。
沈建国把这些记在心里,他不知道江承屿是不是真的喜欢,只知道他每次发过去的图片,江承屿都会回一个“好看”或者“想吃”,后来他开始直接寄过去,让阿诚签收。
阿诚每次拆开包裹,看着那些粉粉嫩嫩的糕点,沉默片刻,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端上餐桌。
江承屿很喜欢那些糕点。不是因为他真的喜欢那个口味,是因为那是沈伯伯送的,是沈伯伯用他能想到的最笨拙的方式,告诉他们——我接受了。
沈建国看着江承屿每次发来的“好吃”“谢谢沈伯伯”,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沈建国回复:“你喜欢就好。下次我多买几盒。”
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儿媳”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他没有问过沈知砚一句“你们最近怎么样?”,他只是在每一次寄出糕点的快递单上,写下江承屿的名字。
沈建国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小屿喜欢这种可爱的糕点,那他就是“女生”那个角色。
他不懂这些,但他觉得,只要两个孩子开心,怎么定位都行。
江慎行的方式截然不同。
他不买糕点,不买衣服,他买的是药。
准确地说,是“清洁”和“护理”用品。
他也没有问江承屿,更没有问沈知砚,他直接买了一箱,让人送到湖景房。
收货人是江承屿,没有留寄件人信息。
阿诚签收的时候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些东西整整齐齐地装进一个不透明的袋子里,亲自送到了两人卧室。
他没有说是谁买的,只说了一句:“江总让送来的。”江承屿打开袋子,愣住了。里面是各种清洁和护理的药品,说明书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从使用步骤到注意事项,甚至还有紧急情况下的处理方法。
他翻了翻,从里面掉出一张纸条,是江慎行的字迹,只有一句话:“不要偷懒,必须做好安全措施。身体要紧。”江承屿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想说“爸你想多了”,想说“这种事不用你操心”,想说“你买这些东西不嫌丢人吗”。
他爸从来不会说“我爱你”,不会说“你辛苦了”,不会说“爸支持你”。
他只会用这种方式——买一箱他不好意思去药店买的东西,然后发一条语气生硬的命令,把关心包装成训斥。
可江承屿读懂了那训斥底下的东西——他爸在告诉他:你是个大人了,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别人负责。不是不支持,是不懂怎么支持,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把那些他说不出口的关心,塞进一个快递箱里。
沈知砚从书房出来倒水,看见江承屿蹲在衣柜前面,脸通红,面前放着一个拆开的纸箱。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江叔叔寄的?”他的声音很平静。
“嗯。”江承屿把头埋进衣柜里,不敢看他。
沈知砚蹲下来,把那箱东西重新封好,放回衣柜最里面。
“留着吧。”他说,“又不会浪费。”
江承屿从衣柜里抬起头,看着他哥。
他哥的耳根也红了,可他的表情很认真。
两个人在衣柜前蹲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夕阳正好。
两位父亲,用各自的方式,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生怕出错地,学着接受这件事。
一个买糕点,一个买药品。
一个把对方当儿媳,一个把对方当女婿。把叮嘱当命令。他们都不懂,可他们都在努力懂。
有些爱,说不出口,就藏在快递箱里。
藏在一盒粉色的糕点里,藏在一箱不好意思去药店买的东西里,藏在“下次我多买几盒”和“弄坏了赔不起”里。
那些笨拙的、词不达意的、甚至搞错了角色的表达,都是他们在说——我们不同意,可我们不想让你们难过。
我们不懂,可我们愿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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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护理
江承屿从衣柜最深处翻出那个不透明的袋子时,沈知砚正靠在床头看书。袋子上有 他不知道的品牌logo,里面那些瓶瓶罐罐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江承屿蹲在柜子前,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了一地。说明书摊开,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了半天,又对照着瓶身上的标签,把它们按使用顺序排成一排。
“哥。”他站起来,手里拿着一瓶写着“清洁”字样的液体,表情有些微妙,“你……平时做护理吗?”
沈知砚放下书,看着那些瓶子,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我自己有在做。”他说,语气平淡,“只是…没有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