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2)
三年了。
沈知砚终于回来了。
至于他为什么迟到?
江承屿在接到父亲电话的瞬间,心脏几乎要从胸腔跳出来。他冲回公寓,打开衣柜,手指划过一排排西装——这套太正式,那套太随意。最后选了身上这套深灰的,剪裁最利落,最能衬出肩线。
然后是对着镜子抓头发。一下,两下,三下。刘海该往左还是往右?最后索性全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
香水喷在腕间,耳后。是他上个月才买的,介绍说前调是雪松,后调是檀木,沉稳里带着侵略性。
他要让沈知砚第一眼就看到——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孩,已经不在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二十一岁的江承屿。
“三年不见,”他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沈博士。”
沈知砚的睫毛又颤了颤。这个称呼从江承屿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陌生的刺痛感。
“小屿。”他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
“小屿?”江承屿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没什么温度,“沈博士现在,是打算继续把我当小孩哄?”
他迈步上前,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无限放大。一步,两步,三步——最终停在沈知砚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陌生的、冷冽的香水味。
沈知砚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身后的讲台。退无可退。
“我没有……”他试图解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没有什么?”江承屿微微俯身,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没有不告而别?没有一消失就是三年?没有在我高考结束拿了成绩单去找你,你却灌醉我然后人间蒸发?”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沈知砚心上。他看着江承屿泛红的眼眶,看着那双眼睛里混杂着的愤怒、委屈、还有深不见底的执念,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对不起。”最终,他只能说这三个字。
“对不起?”江承屿又笑了,这次笑得肩膀都在抖,“沈知砚,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把三年的事情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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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约?我准了吗
他忽然伸手,却不是碰沈知砚,而是撑在他身后的讲台上。这个姿势将沈知砚完全圈在了自己和讲台之间,一个无形的、充满压迫感的囚笼。
“我这三年,”江承屿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某种危险的磁性,“每一天都在想,再见你的时候,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砚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落在他紧抿的唇线上,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想过很多版本。”他继续说,声音几乎贴着沈知砚的耳廓,“质问的,愤怒的,冷漠的……甚至想过干脆装作不认识。”
沈知砚的呼吸乱了。他能感受到江承屿身上传来的热度,能闻到他香水下熟悉的、属于那个少年的气息——只是现在,那气息里混入了烟草和成年男性特有的侵略性。
“但是真的见到你,”江承屿的声音更低了,像在说一个秘密,“我发现,我最想说的只有一句——”
他停顿,目光锁住沈知砚的眼睛,一字一顿:
“沈知砚,你骗我。”
沈知砚的心脏狠狠一缩。
“你说高考结束,会满足我任何一个要求。”江承屿的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讲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拿到了高考成绩单,满心欢喜去找你,结果呢?”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底的痛楚清晰可见。
“你灌醉我,留了张字条,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三年,沈知砚,一千多个日夜,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条信息。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沈知砚张了张嘴,想说“我知道”,想说“我也想你”,可最终,所有话语都哽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说话。”江承屿的声音忽然变得强硬,“我要听你亲口说。为什么走?为什么三年不联系?为什么……现在又回来?”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每一个都精准地击中沈知砚最想回避的角落。
窗外,七月的阳光炽烈如火,将整座城市烤得发烫。而在这间冷气过足的会议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知砚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情感,终于缓缓开口:
“小屿,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江承屿逼问,寸步不让。
沈知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收敛大半,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温和的平静——只是仔细看,能看到平静表面下细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