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38)
江承屿的思绪涣散着,只本能地点头:“……能……你说……”
“一个以后可以满足我任何事情的要求。”
沈知砚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
江承屿的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来不及想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来不及想“任何事情”是多大的范围,来不及想他哥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提出这个要求。
他低头,对上他哥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的迷离,没有情动时的水光,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他被那种眼神攫住,他只知道他哥在看他。他哥在等他回答。便趋于本能地回答:
“……好。我答应。”
然后,一切继续。
衣帽间的镜子沉默地见证着一切。
无数个沈知砚,无数个江承屿,在镜中重叠、交错、迷失。
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填满了整个空间。
沈知砚闭上眼。
——目的达到了。
他应该高兴的。
可他只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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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沈知砚被闹钟叫醒。
他下意识往身侧摸了一把——空的,凉的。
他猛地睁开眼。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小屿!”
没有人应。
他光着脚踩上地板,几步冲出卧室,跑到走廊尽头,双手撑在栏杆上。
三层挑空的客厅空荡荡的,只有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小屿!!”
声音在空旷的挑空里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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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情侣戒
三层挑空的客厅把他的声音放大,回荡了两秒。
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江承屿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仰头看见他哥光着脚、头发乱糟糟地趴在栏杆上,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容灿烂得像窗外刚升起来的太阳:
“哥,你醒了?洗手吃饭!”
沈知砚撑着栏杆的手微微发颤。
心跳还悬在半空,却已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嗯。”
他这才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凉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脚,转身回卧室穿上拖鞋。
跑到楼下时,江承屿还在厨房里忙碌,煎蛋的滋滋声和咖啡机的嗡鸣混在一起。他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哥,先去洗漱,马上就好。”
沈知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道忙碌的背影,看了好几秒,才转身去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痕,眼底有没睡好的血丝,嘴唇微微发干。
他捧起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叹了口气。
等他出来时,餐桌已经摆好了。
煎蛋、培根、烤吐司、切好的水果,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江承屿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等他。
“来,坐这儿。”
他拍拍身边的椅子。
沈知砚坐下,江承屿立刻把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又把煎蛋的盘子挪到他手边。
然后自己才开始吃,一边吃一边说话,声音轻快得像唱歌:
他不记得那天早上都聊了些什么。
只记得江承屿一直在说话,说公司的事,说新家的布置,说下次想学做什么菜给他吃。
他一直点头,偶尔应一声,看着对面那张眉飞色舞的脸,心里有一个地方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沈知砚听着他絮絮叨叨,偶尔“嗯”一声,偶尔点点头。
他往嘴里塞着吐司,机械地咀嚼,其实什么都没尝出来。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去一楼的衣帽间换衣服。
江承屿早就搭配好了——两套风格相近的休闲正装,颜色是低调的灰蓝系,站在一起时像刻意搭配过的情侣装。他把那套递给沈知砚,自己穿另一套,一边穿一边偷偷从镜子里瞄他哥。
“哥,我们今天到底去哪儿啊?”
沈知砚扣衬衫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一个地方。”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江承屿没再问。
他只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一起出门,江承屿开车,他们一起到公司。
路上,江承屿还在说话。“哥,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我睡得好香,这床太舒服了。对了,我今天发工资!你猜有多少?其实也没多少啦,但够用了。中午我想去买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不行,你肯定忙,我自己去就行…”
沈知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由着他絮叨,偶尔“嗯”一声,偶尔点点头。
他不敢看他。
他怕一看,就舍不得了。
这一天的时间,像沙漏里的沙,怎么都抓不住。
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