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44)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停下来。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那枚江承屿用一个月的工资买的、亲手给他戴上的素圈。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套上左手中指。
尺寸刚刚好。
他抬起手,对着车顶昏暗的灯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擦干眼泪,整理好衣服,推开车门,向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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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下班回家时,房间里都是黑的。
沈知砚自己打开玄关的灯,自己换鞋,己把电脑包放在沙发上。
客厅空荡荡的,厨房空荡荡的,衣帽间的镜子沉默地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没有人在厨房里探出头来喊“哥你回来了”,没有人在他换鞋时蹲下来帮他把拖鞋摆正,没有人从背后环上来,下巴抵在他肩窝里问“今晚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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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回来了吗
他开始每天按时下班。
不是不想加班。
不是工作不忙,只是觉得好像家里有人在等。
所以他回家。
把能居家办公的工作带回来在书房里加班到深夜。
书房不大,两张书桌并排放着,两台显示器并排挨着。
靠窗那张桌子上,除了显示器,还有一副游戏手柄。
沈知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旁边那张空荡荡的椅子,发了一会儿呆。
这个布局,是他们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上中学,江承屿上小学。
他们的书桌就是这样并排放着的,他的堆满了习题集和参考书,江承屿的课本下面永远压着一本漫画。
他每次假装没看见,江承屿每次自以为藏得很好。
后来他上了大学,住校,一周回来一次。
但每个周五晚上,无论多晚,他推开门时,都能看见江承屿坐在那张靠窗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作业,等他回来。
沈知砚收回目光,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键盘敲到一半,抬脚时无疑碰到一个东西。
他踢到了一个箱子。
低头一看,是个纸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到桌子底下的。
他弯下腰,想把箱子往里挪一挪,却意外地沉。
不是游戏机。
他犹豫了一下,把箱子拖出来,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证书、奖状、资料。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优秀班干部》。
下面压着《优秀志愿者》,再下面是《社区服务先进个人》。
他一本本翻过去,下面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打开,是厚厚一叠资料。
看到了留学申请资料,看到了托福成绩单。
110分。
沈知砚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
110分。足够申请任何一所好学校。
所以那天车上的离婚协议,江承屿完全看得懂。
所以那天沙滩上他和托马斯的英文对话,江承屿每一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
所以他那句“你喜欢的类型可能比丽萨胜算更大”的近乎告白的试探,那句“你带的不是家属,是伴侣”,江承屿全都听懂了。
他都懂。
他只是装作不懂。
装作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孩,装作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会撒娇要爱的弟弟。
沈知砚把成绩单放回箱子里,手指有些发颤。
他出国那三年,江承屿就是坐在这张书桌前,对着这些资料,一遍遍准备着去找他。
他考托福,写申请,查学校。他一个人熬过那些漫长的夜晚,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留学网站发呆,一个人等着那个三年都没有音讯的人回来。
他不知道他哥会不会回来。
但他还是在等。
沈知砚抬起头,看着旁边那张空了的书桌。
那三年,江承屿是不是也像现在的他一样,每天加班到深夜,只有忙碌起来才能停止思念?
那三年,他每天晚上躺下睡觉的时候,会不会也在想——他哥今天会回来吗?
沈知砚把箱子放回原处,往墙边挪了挪。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那三年,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度过无数个深夜。
他以为那是他一个人的孤独。
可现在他才知道,那三年,江承屿也在等他。
等在一个个深夜,守着那张靠窗的书桌,守着那些学不完的功课,守着那台永远不会亮起的手机。等他回来。
只有忙碌起来,才能停止思念。
只有忙碌起来,才能停止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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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沈知砚揉了揉眼睛,合上电脑。
书房的灯熄灭,他穿过黑暗的客厅,走向卧室。
卧室里,那盏壁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床头,是江承屿的习惯。
他说这样夜里醒来,就不会害怕。
沈知砚躺下,看着那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