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45)
被子很软,枕头的高度刚刚好。
只是身边的位置空着,凉的。
他闭上眼。
在黑暗中,感觉到那枚戒指硌着胸口。
很轻。
也很重。
门外的夜色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下来。
他在门口站了一瞬,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还亮着微光的窗,然后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玄关的灯没开,但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黑暗。
他换了拖鞋,他穿过客厅,上楼,每一步都放得很轻,怕惊扰什么,又迫不及待想要靠近什么。
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
壁灯亮着。
昏黄的光晕里,床上的人侧躺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被子里的轮廓,是他这一周无时无刻不在想的。
江承屿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
一周。
整整一周。
他终于舒了一口气。
他轻轻躺下,小心翼翼往那个人身边挪了挪,一点,再一点。
直到胸膛贴上那人的后背,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他才觉得这一周的疲惫终于有了归处。
他把手臂环上去,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哥……”
嘴唇贴上耳后的皮肤,极轻地啄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埋进他哥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的气息。
他以为自己会很小心,不会吵醒他。
可他刚贴上去,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一颤。
沈知砚愣了一瞬,然后翻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那双眼睛还有些迷蒙,像是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小屿?”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睡意,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你……回来了吗?”
“嗯,”江承屿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堵住了。
沈知砚吻了上来。
带着一周的思念,带着那些白天不敢流露的脆弱,带着每一个深夜独自醒来的空洞——全部融进这个吻里。
太热烈了。
热烈到江承屿脑子里那些盘旋了一周的疑虑、疲惫、不安,全都被冲散了。
他只能本能地回应,抱紧,加深。
这一晚,沈知砚要得很凶。
和平常不一样。
不是那种温柔的、克制的、永远顾及他感受的沈知砚。
而是一个把思念、恐惧、不确定全都揉碎了,用身体表达出来的沈知砚。
他攀着江承屿的肩膀,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揉碎的光。
江承屿从来没有听过他哥这样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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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顺路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窗帘透进一点月光,勾勒出两道纠缠的剪影。
沈知砚的颤抖、低吟、每一次呼吸的急促,都成了对江承屿最大的奖赏。
小别胜新婚。
江承屿这一周濒临崩溃的忍耐——那些深夜加班后的疲惫,那些想打电话又怕打扰的克制,那些一个人躺在陌生房间里的孤独——全都在这一刻,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他抱着怀里的人,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沈知砚脱力地躺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确认,终于可以安心睡去。
江承屿低下头,在他汗湿的额角印下一个吻。
“哥,”他用气声说,很轻很轻,“我回来了。”
沈知砚没有回应,已经睡着了。
只是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又往他胸口贴了贴。
江承屿收紧了手臂。
窗外,夜色深沉。
他闭上眼,第一次在这一周里,睡得安稳。
自此一个月,沈知砚按部就班地工作、加班、回家、开灯、一个人。
生活像一条被设定好程序的流水线,每一个环节都精确无误,只是没有任何温度。唯一的变化是,他不再把工作带回家了——不是因为不忙,是因为书房里那个箱子,他不敢再看第二遍。
海外销售项目在这个月有了突破性进展。
沈知砚出面协调了几次技术对接,对方很满意,合同顺利敲定。
“沈工,”周琪敲门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明天晚上庆功宴,一起去吧?多亏了您协助。”
沈知砚从电脑前抬起头,几乎没有思考:“抱歉,明晚还得加班。”
周琪脸上的光黯了一瞬,但仍不死心:“其实……您可以晚点过去也行。在云顶汇,好不容易才订到的房间。”
沈知砚敲键盘的手指顿住了。
云顶汇。
那三个字像一枚石子投入死水,在他心里激起一圈细密的涟漪。
“……您不去的话,部门同事都会很失落的。”周琪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还在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