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52)
他扶住旁边的椅子,慢慢坐下来。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江慎行才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江承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父亲面前,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爸,”他说,声音有些涩,“我恨他。恨他害死了奶奶,恨他让妈妈离开,恨他让您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
他顿了顿。
“但是...”他想说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和他哥的关系,没有他哥的同意他断不敢说的。
江慎行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是来认祖归宗的。”江承屿说,“我只是……想自己面对他一次。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枚素圈。
“一个多月了,他没跟我提过一句当年的事。他只是教我怎么做生意,怎么管人,怎么看透那些表面光鲜的人背后藏着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
“爸,我没忘。我也不会原谅他。但我想……先把自己变强。”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却更认真:
“强到有一天,我可以堂堂正正站在您身边,替您扛那些您扛了一辈子的事。”
江慎行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仰着脸喊“爸爸”的小男孩。
想起他第一次送儿子去幼儿园,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非要他抱。
想起那些年他一个人撑着公司,回家时儿子已经睡了,只能站在床边看一会儿那张熟睡的小脸。
什么时候,这个小孩长这么大了?
大到可以自己做决定,大到可以瞒着他去面对他最恨的人,大到——可以反过来,说要替他扛事了。
江慎行忽然抬起手,在江承屿脑袋上拍了一下。
很轻。
像小时候那样。
“臭小子。”他说,声音沙哑。
江承屿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也红了。
“爸……”
“行了。”江慎行站起来,背过身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你爱干嘛干嘛吧。别把自己折进去就行。”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对了,”他没有回头,“那个商战……我听说处理得不错。”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承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合上。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又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掏出手机,给那个置顶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哥,我爸知道了。他没打我。」
两分钟后,回复来了:
「他舍不得。」
江承屿看着那几个字,忽然很想现在就回家。
这一天,陈经理像往常一样向江继安汇报工作。
云顶汇的日常运营、下周几场重要活动的筹备、几个正在跟进的项目——一一说完。江继安正在练习毛笔字,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
最后,陈经理翻开另一个本子。
“小屿这边,”他说,“这段时间的表现,您也看到了。工作上的事,该学的都学得很快,该扛的也能扛得住。”
江继安抬眼,看了他一眼。
陈经理会意,继续往下说:“休息日,他基本都回家。经常加班,忙完也就回去休息了。没什么别的活动。除了他那个哥哥……”他顿了顿,“身边似乎没什么人。”
“嗯。”江继安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墨。
没什么别的反应。
陈经理站了一会儿,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江董,”他回过头,“今天小屿在外面应酬。不如就今晚……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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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试探
江继安闻言手腕一顿,没有抬头,停了一瞬。
“安排吧。”
他没抬头,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陈经理应了一声,轻轻带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江继安握着笔,看着桌上那幅写到一半的《诫子书》,忽然冷笑了一声。
“江家出一个情圣就够了。”
声音不大,却沉得像一块石头,砸在这间空旷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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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应酬比预想中结束得晚。
刘总是个五十多岁的生意人,圆滑世故,酒桌上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江承屿陪着他喝了几杯,聊了聊行业动态,又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向合作细节。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刘总拍着他的肩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云顶汇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江老爷子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