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屿笑着应酬，心里却想：这话要是让我爸听见，估计得气死。

江承屿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他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却没能吹散脑子里那团混沌的雾。

今晚喝得有点多，红酒后劲大，脑子里有些混沌，脚步也发飘。他揉了揉太阳穴，朝自己的车走去。

“江总，您喝醉了，我扶您上去吧。”是个女人。声音很软，带着刻意的关切。

江承屿皱了皱眉，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她扶着坐进了后座。

女人紧跟着跟着钻进来，车门被缓缓关上。

车子启动。

他才注意到——这个女人不是云顶汇的工作人员。

她穿着一条修身的连衣裙，妆容精致，身上有浓郁的香水味。

上车后没有坐到对面，而是紧挨着他坐下，一只手还搭在他手臂上。

“江总，今晚辛苦了。”她的声音很软，带着刻意的亲昵，“要不要我帮您按按？”

江承屿靠着椅背，闭着眼睛，没说话。

女人见他没有拒绝，胆子大了一些。

那只手从他手臂滑到肩膀，轻轻揉捏，又顺着肩膀往下，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您出汗了，”女人的声音更软了，“我帮您解开透透气……”

她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江总平时应酬这么多，一定很累吧……”她的气息凑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其实……可以放松一下的。”

江承屿的眉头动了动。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正在解开他的西装扣子，然后是衬衫。

领口敞开，露出半个胸膛。

温热的指尖探进来，触到他胸口的皮肤。

女人的手指在他锁骨上流连，又往上移，抚过他的下颌线，凑近了，呼吸喷在他耳侧：“江总……您长得真好看……”

江承屿始终没有动。

不是没有察觉。

是……没有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

他闭着眼，感受着那只手在他身上游走，感受着那具温软的身体越贴越近——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那种醉酒后的空白。

是……生理性的空白。

像一台机器被按下了开关，却没有任何程序启动。

他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他忽然想起那晚他哥说的话。

“你确实应该谈一个女朋友的……那样，你才知道你真正喜欢什么。”

他当时以为他哥在推开他。

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另一个可能——

他哥是不是在担心他？

担心他只是因为从小依赖、错把亲情当成了爱情？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只手不对。

太软了。

他哥的手不是这样的。

他哥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带着一点温热。

他哥的手握着他的时候，他会心跳加速。

他哥的手抚过他皮肤的时候，他会全身发烫。

可这只手——

什么都没有。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无动于衷，动作更放肆了一些。

指尖一路向下，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

在他颈侧若有若无地蹭着。

江承屿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

他竟然对一个主动贴上来的人毫无反应，他甚至有点想笑。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

二十一岁，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这样一个女人挑逗，居然……毫无波澜。

可如果是他哥呢？

只是一个念头，他就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涌上一股热意。

如果此刻身边那个人是他哥，哪怕他哥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旁边——

他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他闭上眼，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原来如此。

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有反应的，只有一个人。

能让他心跳加速的，只有一个人。

能让他哪怕在醉酒混沌中，也能清晰分辨出“不是他”的，只有一个人。

不是他不行。

是他只对他哥行。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松了口气。

他索性不再想，任由那个女人在他身上折腾。

他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司机是江继安的人。

从上车到现在，那个女人做这些事，司机一直没阻止，说明有问题。

与其撕破脸，不如配合演完这场戏。

他只能等，等到了云顶汇，就能摆脱她了。

女人还在努力。

她已经把江承屿的衬衫完全解开了，露出整片腹肌，口红蹭在他衣领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她的手继续往下探——

江承屿忽然睁开眼。

他没有动她，也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很清醒：

“到云顶汇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