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一下。

“快……快了。”

“嗯。”他又闭上眼睛，“到了叫我。”

女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醉了，还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不知道的是，江承屿从头到尾都清楚——这个女人是谁派来的，司机为什么不阻止，这场“试探”的导演是谁。

他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没有用。

他只需要等。

等到了云顶汇，他就能下车，他就能摆脱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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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终于停了。

车门打开，女人扶着他下来。

夜风灌进来，他微微踉跄了一下，女人的手顺势扶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上来。

就在这时，对面驶来一辆车。

车灯打过来，雪亮的光线把他和那个女人照得清清楚楚。

江承屿被晃得眯起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对面那辆车猛地刹住。

他没有看见，那辆车的旁边，有一个人正看着他。

那个人看见了他的衬衫敞开着，看见了他胸膛裸露，看见了他衣领上那枚刺目的口红印。

那个人愣了一瞬。

然后，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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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代表爱

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沈知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他只知道，他不能让江承屿看见他。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车门关上，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却发现手指在发抖。

他想起今天来云顶汇的原因——只是路过。

只是……想碰碰运气。

想远远看他一眼，确认他过得好不好。

他看见了。

他看见他的小屿，被女人扶着下车，衣衫不整，胸口裸露，衣领上那抹口红印在灯光下刺眼得像一把刀。

他应该高兴的。

他的小屿终于……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不用被他拖累，不用走那条难走的路。

可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揉搓，撕裂。

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有人在敲他的胸腔。

手机亮了。是江承屿发来的消息：

「哥，今晚应酬有点晚，你早点睡，别等我。」

沈知砚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他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继续往前开。

车窗外的夜色飞快后退，路灯一盏一盏掠过他的脸，明明灭灭。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开。

他只知道，那枚口红印，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眼睛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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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经理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江承屿走进房间，门轻轻合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等——等那扇门里会不会传出什么不该有的动静。

十分钟过去。

依旧安静。

二十分钟过去。依旧安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确认时间，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小屿已经回房间休息了。”陈经理站在江继安面前，语气尽量保持平静，“那边的人……没得手。”

江继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没有说话。

陈经理等了两秒，忍不住继续：“是不是……被发现了？可他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那个度，按理说……”

他斟酌着措辞，观察着江继安的表情。

那张脸没有任何变化。

“线人来报，”他压低了声音，“小屿没有任何逾越的动作。那个女人该做的都做了，衬衫都解开了，可他……没反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困惑和不解：

“毕竟他这个年纪，血气方刚的，又是喝了酒——不应该啊。除非……”

“除非什么？”江继安睁开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陈经理心里一紧。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触碰到某些不该碰的东西。

但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收不回去了。

“除非……”他硬着头皮继续，“除非小屿心里，已经有人了。”

江继安没有接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陈经理继续说：“可他除了回家，接触的就只有那个哥哥——沈知砚。再没有别人了。”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愣住了。

仿佛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太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抓住。

他下意识地去看江继安——那张苍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陈经理不敢再往下想了。

“或许……”他赶紧补了一句，像是在替自己圆场，“或许是小屿今晚真的不胜酒力。他那个酒量，您是知道的，三杯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