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55)
江继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经理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才终于开口:
“嗯。这事就先这样吧。”
陈经理如蒙大赦,悄悄舒了一口气。
他躬身退出去,轻轻带上门。直到走出很远,才敢站定,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那些已经快要滴下来的汗。
走廊尽头,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不知道那扇门后,那个老人此刻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今晚这场试探,恐怕不会就这样“算了”。
房间里,江继安独自坐着。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许久没有动。
半晌,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那个早已不在的人:
“江家出一个情圣,就够了。”
声音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沉进了不见底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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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加班回家。
停好车子,沈知砚看见家里的灯亮着。
那一瞬间,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他回来了。
可下一秒,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被另一幅画面生生压了下去:敞开的衬衫,凌乱的衣服,领口那抹刺目的红。
他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下车,推开门。
“哥!”
江承屿几乎是跳过来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一只等了一整天终于等到主人的大型犬。
他接过电脑包,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那双商务休闲的情侣款,灰色的,和他的脚上那双一模一样——然后蹲下去,要给他换上。
沈知砚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我自己来。”
江承屿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沈知砚已经弯腰自己换好了鞋,直起身,从他身边走过。
那一瞬间的躲避太轻,轻到江承屿以为是错觉。
“走,洗手吃饭!”江承屿很快又笑起来,跟上去,拉着他哥的手往洗手池走。
沈知砚任由他拉着。
温水从指缝流过,江承屿挤了洗手液,揉搓泡沫仔仔细细给他洗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裹上泡沫,像对待什么珍贵的藏品。
洗完又扯过毛巾,捧着他的手慢慢擦干。
沈知砚垂着眼,看那双认真的手。
——这双手,有没有也这样碰过别人?
他被这个念头刺了一下,猛地抽回手。
“我自己来。”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
江承屿终于察觉到什么,但他没问。
他只是笑了笑,说:“好,那你去餐厅等我,我去盛汤。”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他爱吃的。沈知砚坐下来,看着对面那个人忙进忙出,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脸上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哥,你先闭上眼。”江承屿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沈知砚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
“好了,睁开眼。”
他睁开眼。
面前是一个精致的蓝色锦袋,上面绣着祥云纹样。
江承屿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枚玉佩——平安牌,通体润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雕工精细,挂着一根暗红色的编绳。
“喜欢吗?”江承屿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我特意查的,这个代表爱。”
沈知砚愣住了。
代表爱。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进沈知砚心里
玉佩。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在gay圈的语境里,送玉佩不是普通的礼物,是定情,是承诺,是一生一世的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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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沉沦
所以江承屿也知道这个?所以他是故意的?
可他明明……已经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那他送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知砚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抬起头,看着江承屿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满满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爱意。
可他不是已经……开始正常的生活了吗?
那个女人,那个口红印,那晚的一幕幕——
为什么现在又要送他这个?
“怎么……买这个?”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我特意查的!”江承屿又重复了一遍,像是怕他没听清,“男生送男生,这个最合适。代表平安,也代表……”
他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声音轻下去:
“代表我想一直陪着你。”
沈知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那块玉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温润的表面。
沈知砚看着那双眼睛。
那么亮,那么认真,那么毫无防备。
他想起那晚那个画面。如果那才是他真实的选择,现在这一切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