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他怕。

怕他哥真的恨他。

怕连现在这种“假装不在乎”的相处，都维系不下去。

他能赌的，只有“那种关系”。他哥对他的身体有感觉，这是他仅存的、确定的、不会骗人的证据。

可他不能再等了。

他等不下去了。

必须做一个突破口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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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谈判桌上，江承屿像是换了一个人。

对面的赵总是个五十多岁的商人，继承父辈产业，政商圈混迹多年，这次来谈合作，姿态摆得很高。

一进门就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江承屿脸上转了两圈，嘴角挂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你就是江继安的孙子？”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听说你们父子关系挺紧张的？老狐狸现在派孙子出来了，看来儿子是真不顶用了。”他顿了顿，笑了一声，“也是，老狐狸身体不好，总得有人出来撑场面。”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江承屿的助理脸色变了，随行的几个同事也都僵住了。

江承屿却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赵总说得对。”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这种级别的小合作，确实不劳烦我父亲。派我来走个过场，就够了。”

赵总的笑容僵在脸上。

回去之后，江承屿把那份合作方案抽出来，扔进了碎纸机。

然后打开一个新文档，标题打上两个字：收购。

他查过赵家的底。

赵总有个儿子，高中就被送到国外，说是读书，其实是在国内完全管教不了。

在国外染上了毒瘾，这些年赵家明面上风风光光，暗地里为了这个儿子耗尽了家底。就这种人家，也配嘲笑江家？

江承屿把收购方案细化到每一个条款，利润压到对方喘不过气的程度。

两天后，赵总亲自来谈。

这一次，他没有翘二郎腿，没有阴阳怪气，甚至进门的时候还主动点了头。

江承屿没有给他好脸色。

快两周了，他哥不理他，他已经窝了一肚子的火。

赵总撞上来了，正好。

谈判桌上，江承屿把利润一压再压，压到赵总脸色铁青，压到对方终于拍案而起。“江承屿，你别太过分！”

江承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面无表情。“赵总，你可以不签。”

赵总愤愤而去。

当天晚上，公司内部群里传开了一个消息——赵总公司的公关部，据说用过迷药促谈合作。

有合作方的人爆料，说在饭局上被下了药，迷迷糊糊签了合同，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茶水间里，几个同事在小声议论。“那种迷药真的假的？听着怪吓人的。”

“真的。药是真的，人也是动物。药劲一上来，特种兵也扛不住。”

“啧啧，现在为了抢客户都这么拼了吗……”

江承屿端着咖啡杯从茶水间经过，脚步顿了一下。

药！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哥不是会装睡吗？不是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不是会用沉默把他逼疯吗？

那他就让他装不了。

所以那天晚上，沈知砚在一场应酬中喝了被做过手脚的酒。

江承屿安排的人很小心，剂量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冲垮一个人压抑太久的意志，又不至于伤身。

宴会结束，司机把沈知砚送回家。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门，没有开灯，靠在玄关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里像有一把火，从五脏六腑烧到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他以为是酒精的作用，加上太久没有……他咬咬牙，走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水流从头浇到脚，冰凉刺骨，他咬着嘴唇，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冷水冲了很久，燥热暂时退去，皮肤上只剩一层薄薄的凉。

他擦干身体，走进卧室，躺下来，闭上眼睛。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可药效不是冷水能压住的。

那股火从骨头缝里重新烧起来，比之前更烈，更凶，烧得他蜷缩起身体，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他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身体里那种陌生的、从未有过的空虚，像一只手从内部攥住他，逼他承认——你不行，你撑不住的。

他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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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溃败

江承屿走进来，没有开灯。

走廊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知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