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80)
他想起江承屿小时候发烧,也是这样躺在他身边,攥着他的手,小声说“哥,我难受”。
那时候他可以把他搂进怀里,可以摸他的额头,可以哄他吃药睡觉。
可现在,他只能装睡。
连回握住他的手,都不敢用力。
他想不明白。
外面不是有人吗?不是可以满足他任何需求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躺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还要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逼自己帮他?
是不甘心吗?还是惩罚?
惩罚他推开他,惩罚他说那些狠话,惩罚他在他面前装睡、装不在乎、装一个根本不是自己的人。
他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不是恶心江承屿,是恶心自己。
他明明可以拒绝,明明可以抽回手,明明可以起身离开——可他没有。
他的手像被钉在那里,像被施了某种咒语,任由江承屿握着,不知疲倦。
因为他也想要。
他想要江承屿在他身边安心的样子,想要他咬着嘴唇却还是泄露出依赖的声音,想要他在结束后、无力地靠在他肩头、把脸埋进他颈窝的温度。
他想要这些。他太想要了。
江承屿咬着嘴唇,把头偏向一边,埋进枕头里。
他没有看他哥。
他不敢看。
他怕一看,就会忍不住做更过分的事。
他怕一看,就会哭着问“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他怕一看,就再也演不下去那个“不在乎了”的人。
终于,江承屿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随后骤然松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却还死死攥着沈知砚的手,没有松开。
相反,他把那只手拉到自己唇边,虔诚地、轻轻地吻了一下手背。
沈知砚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但他没有睁眼。
过了很久,江承屿慢慢把那只手放回原处,放回被子外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起身,去浴室拿了热毛巾。
黑暗中,沈知砚感觉到那温热的毛巾包裹着自己的指尖,江承屿一根一根,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
那点湿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沈知砚把那股酸涩咽回喉咙里,继续装睡。
江承屿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重新扣入指缝。
十指交扣。
他没有再做任何事,只是紧紧握着那只手,放在自己心口。
他没有离开,就躺在沈知砚旁边,侧过身,把脸埋进他哥的颈窝。
没有拥抱,只是把脸贴在那里,像一只在寒夜里终于找到热源的小兽,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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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药物
第二天,沈知砚依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早起,做早饭,出门,上班。
路过主卧的时候,门开着,他连看一眼都没有。
江承屿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从走廊经过,听见大门关上,听见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一条被翻来覆去煎烤的鱼。
他哥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好像那只手不是他的。
好像那些颤抖、那些喘息、那句“哥…帮我”——全都不存在。
江承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讨厌这种感觉。
被无视,被忽略,被当成空气。
他更讨厌的是——他居然还在乎。
他哥只需要什么都不做,就能把他逼疯。
这算什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随便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能让他患得患失,随便一句敷衍的“嗯”就能让他揣摩半天。
他不喜欢被掌控的感觉。
尤其是被他哥。
死死的、不动声色的、甚至连手指都不用抬一下的掌控。
他需要找一个出口。
江承屿试过所有方法。
继续晚归、在餐桌酗酒、在客厅抽烟、让他出现那一刻作践自己的身体——他以为他哥会心疼,会像从前那样皱着眉说“小屿,别这样”,会在他深夜回来时留一盏灯,会在某个忍不住的瞬间拉住他的手。
可沈知砚没有。
他哥总能做到无动于衷。每一次他深夜回来,次卧的门都关着;每一根他抽过的烟蒂,第二天都会被清理干净;每一滴他喝下去的酒,都在提醒他——你在自作多情。这是他最崩溃的地方。
他不知道他哥的极限在哪,不知道他哥到底还在不在乎,不知道他还能用什么去赌。
他不敢动沈伯伯。
那是他哥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唯一不敢触碰的底线。
他可以在商场上不择手段,可以对林菀的父亲下手,可以让杰森身败名裂——可他没有办法对他哥的父亲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