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79)
沈知砚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慢慢攥紧。
他想起江承屿以前的样子——那些夜晚,他从不问“可不可以”,只是吻上来,把他按在身下,用那种不容拒绝的、近乎掠夺的方式占有他。
他不会自己弄,因为他不需要。
他想要,就直接要。
可现在,他躺在这里,自己弄,甚至还不敢发出声音。
为什么?是因为有了别人,所以对他失去了兴趣?还是因为有了别人,所以才更清楚——自己想要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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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暗涌
沈知砚不敢深想。
他怕自己一睁眼,那点仅存的理智就会决堤;怕自己一开口,那句“别弄了,我来”就会脱口而出。
他只能把自己钉在黑暗里,听着身旁那压抑至极的喘息,感受着身侧床垫传来的、极其细微的震颤。那每一丝动静,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反复锯磨。
江承屿试了很久。
指尖机械地起落,身体明明已经有了反应,却始终像是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运转正常,却迟迟等不来那个临界点的火花。
那种身体极度渴望、灵魂却怎么都够不到实体的焦躁,快把他逼疯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些荒唐的夜晚——他哥在他身下,仰着修长的脖颈,露出那截绷紧的青筋,声音压抑又破碎。
他加快了动作,却还是不行。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憋得眼眶发酸。
他睁开眼,目光死死锁住沈知砚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就是这只手,曾经在他脊背上游走,在他发间穿过,在他脸颊停留。
也是这只手,已经整整一周没有碰过他了。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胸腔窜起。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睡得这么安稳?凭什么他可以说“腻了”就转身离开,说“换换口味”就心安理得地去抱别人?
凭什么他把自己变成了这样——变成了一个躺在枕边人身边、却只能自己动手的可怜虫——而那个人,却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什么都不在乎?
江承屿盯着那张在黑暗中轮廓分明的脸,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自毁的、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他喉结滚动,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温热的,干燥的,属于他哥的。
他轻轻握住,沈知砚没有反应,呼吸依旧绵长。
他把那只手拉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按在了自己的腰侧。
沈知砚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他死死闭着眼,维持着均匀的呼吸,却感觉自己的手指被江承屿握着,触碰到了那具身体的温度——滚烫的,还有剧烈的心跳。
那只手被引导着,贴上去,隔着薄薄的衣料。
他不敢动,不敢睁眼,甚至不敢呼吸。
他怕自己一有反应,就会露馅。
可更让他恐惧的是,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志背叛了他——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那早已冷却的血液,开始疯狂沸腾。
“哥……”江承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帮帮我。”
沈知砚的手指僵在那里,像被冻住,又像被烫到。
江承屿握着他的手,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颤动。
他知道他哥醒了。
那只手在他掌心里那一瞬间的僵硬,他捕捉到了。
他哥在装睡。
他没有戳穿,只是继续握着那只手,让那温热的掌心贴着自己。
他不说话,不看他,只是沉默地、近乎自虐地,用他哥的手,去寻求一点慰藉。
这不是占有,也不是掠夺。
这是一场卑微的求证。
他想确认,这具身体还认不认他;他想确认,他哥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
呼吸越来越重,江承屿死死咬着下唇,压抑着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声音。他不想在他哥面前显得太狼狈,可他控制不住那股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酸楚。
沈知砚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当指尖触碰到江承屿的那一刻,那只手就不再属于他了。
它有了自己的意志,有了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记得每一寸纹理、每一处起伏、每一个会让江承屿呼吸加重的地方。
那只手被握得太紧,他能感觉到江承屿每一次颤抖、每一次屏息、每一次濒临崩溃的克制。
他应该抽回手,应该睁开眼睛,应该冷冷地说一句“你在做什么”。
可他没有。
他做不到。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只手在他掌心里的温度——滚烫的、微微发抖的——让他心疼得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