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他想起杰森刚才那句话——“有双眼睛在盯着”。

林菀的父亲，林菀，杰森。下一个是谁？是他自己吗？还是任何靠近他的人？

他忽然想起昨晚客房的门缝下，那一道从走廊透进来的光。

江承屿站在门外吗？他站了多久？他为什么不进来？

沈知砚闭上眼睛，在人来人往的航站楼里，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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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江承屿又是深夜回来的。

又站在次卧门口。

一周了。

江承屿每天晚上都会在次卧门口站一会儿，然后离开。

沈知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外面不是有人吗？那个坐进副驾的男孩，那个从浴室出来的男孩——他不是已经有人了吗？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江承屿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他曾经无数次想要推开那扇门，把里面的人吃干抹净。

他做得到，他知道他做得到。他哥不会真的反抗，或者说，他哥的反抗从来都不是真的。

那些推拒的手，最后都会变成环抱；那些别开的脸，最后都会在他掌心融化。

可他没有。

他在等。

等他哥主动打开那扇门，等他哥说一句“进来”，等他哥哪怕露出一点点“我需要你”的表情。

没有。

一周了，他哥每天早上准时出门，每天晚上准时回来，洗漱，进次卧，关门。

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不回家，没有问他去了哪里，没有问他身边那个男孩是谁。

他哥不在乎了。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江承屿心上来回地割。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久到沈知砚都认为他走了。他已经习惯了江承屿的晚归，不触碰…

终于江承屿伸出手，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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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装睡的人

沈知砚闭上眼睛，尽量把呼吸调整到最均匀的频率。

江承屿在确定沈知砚是否已经睡了。

至少现在看起来是睡了。

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垂着，被子盖到肩膀。

床头的夜灯还亮着，橘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棱角都柔化了。江承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低头看着沈知砚的脸。

一周是他的极限，他一周没有挨着他哥睡了。

每天躺在那张宽大的主卧床上，翻来覆去，触不到那个熟悉的体温。

他无数次想推开这扇门，想把人搂进怀里，想不管不顾地占有——可他没有。

他再试探他哥的极限，也在试探自己的极限。

显然，他输了。

他哥不在乎，而他快要疯了。

他轻轻躺下，躺在沈知砚旁边。

没有触碰，只是躺在同一个平面上，感受着身侧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温度。

熟悉的气息钻进鼻腔——是他哥的气息，是他哥的体温，是他哥的味道。

江承屿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那片海。

他忍不住了。

不是强制，不是掠夺，是他真的忍不住了。

他把手伸进被子，解开自己的睡衣。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见不得光的事。事实上，确实是见不得光的——他躺在他哥身边，做这种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外面有人，明明那个男孩可以满足他任何需求。

可那个男孩身上没有他哥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些夜晚，他哥在他身下颤抖的样子，那些压抑的、破碎的、让他发疯的声音。

江承屿咬着嘴唇，压抑着呼吸，手指攥紧了床单。

他不敢发出声音。他怕他哥醒来，怕他哥看见他这副样子。

可他更怕他哥醒来之后，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沈知砚被这突然的晃动一惊。

不是剧烈的晃动，是那种从床垫深处传来的、压抑的、克制的震颤。

他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没有睁眼。

他知道江承屿在旁边。

他闻到了那熟悉的气息，感觉到了身侧那具身体的温度，还有那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喘息。

他在……自己弄？

沈知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懂。

江承屿为什么要这样？外面不是有人吗？那个从浴室出来的男孩，那个坐进副驾的、年轻的男孩——不能满足他吗？为什么要躺在自己身边，做这种事？是为了羞辱他吗？让他知道，即使有人了，即使可以找别人，他还是可以在自己身边做这种事，而他，甚至不敢醒来，甚至不敢质问，甚至不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