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87)
他哥认识他,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是“小屿”。
只是不记得他们相爱过。
没关系,他可以重新追。
像小时候那样,从“哥哥好”开始。
像他哥第一次走进那个家的玄关,对着门后那个怯生生的小男孩说“你好,我叫沈知砚”那样——重新开始。
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他没有握他哥的手,只是把手放在床沿上,离那只手很近,但没有碰。
“哥,”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我慢慢讲给你听。”
沈知砚看着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像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淡。
“好。”他习惯性的伸手抚摸他的脑袋。
江承屿也笑了。
眼眶红了,但没有落泪。
窗外的天,终于亮了。
江承屿派人去查了。
行车记录仪的影像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哥的车正常行驶在最右侧车道,车速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后方的车突然加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撞了上来。
没有变道,没有刹车,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那个角度,那个速度,如果不是蓄意,他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肇事司机死了。
癌症晚期。
警方的初步怀疑是报复社会——一个将死之人,用最后的方式发泄对世界的恨意。
可江承屿不信。
他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查,必须查清楚。
另一个说:你怕什么?你怕查出来的人,是你不敢查的那个人。
他知道自己怕什么。
他怕查到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他不敢想。
陈经理到医院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盒补品。他在走廊里遇见了江承屿。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江董让我来看看沈工。”陈经理说,语气平和,像来探望一个生病的晚辈。
江承屿看着他手里的果篮,看着他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浓烈的、几乎要压不住的厌恶。
来看他哥?还是来看他哥死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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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断层
“我哥睡着了。”江承屿的声音很冷,“不劳爷爷费心。”
陈经理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敌意,只是点了点头,把果篮放在走廊的椅子上。“那我就不进去了。沈工醒了,麻烦江总知会一声。”
他转身离开,步子不急不慢。
江承屿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江承屿的脸色沉下去。
“继续查。还有——”他顿了顿,“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守在医院。我哥病房门口、走廊两端、地下停车场,每一个出入口都要有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他挂了电话,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保护沈知砚,还是在防着某个人。也许两者都是,也许两者本来就是一回事。
他转过身,推开病房的门。
沈伯伯已经靠在陪护椅上睡着了。
沈知砚还在睡,呼吸平稳,面色苍白,嘴唇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江承屿在床边蹲下来,握住那只没有扎针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哥,”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走廊里,护士推着小车经过,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陈经理回到云顶汇的时候,江继安还在书房里。
他面前的宣纸已经换了一张,上面写了一个“安”字,墨迹饱满,笔锋凌厉。
“人还活着。”陈经理说。
江继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肇事司机呢?”
“死了。癌症晚期,没有直系亲属。警方初步判断是报复社会。”
“你信吗?”江继安放下笔,抬起头。
陈经理沉默了片刻。“行车记录仪显示,他是直接冲着沈知砚的车去的。”
江继安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个“安”字,伸出手,把宣纸轻轻抚平。
“查。”他说,“不管查到谁,都不要瞒我。”
陈经理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不知道那声叹息是为沈知砚,还是为另一个人。
江承屿在医院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派去调查的人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