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94)
他说不出口。
他宁可让他哥以为,那是他们之间的一种情趣,也不要让他知道,那些“花样”背后,是他几乎暴虐的、惩罚式的占有。
“对不起。”沈知砚忽然说。
江承屿愣住了。
“我不应该这样要求你。”沈知砚低下头,“那些东西……你不想用,是我非要……”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那种看着那些“玩具”、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恐惧而是羞耻的、隐秘的震撼。
他不记得自己要求过,可万一他真的要求过呢?万一他就是那种人——那种会拉着弟弟在衣帽间里、用那些东西的人呢?
江承屿的心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在替他哥找借口,替他哥把那些他施加的伤害,包装成“你要求的”“你喜欢的”“你压力大需要释放”。
而他哥,居然信了。
居然在道歉。
居然在说“我不应该这样要求你”。
“哥,”江承屿开口,声音有些涩,“只要你喜欢,我都喜欢。”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那些……我也喜欢。”
沈知砚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光落进那双眼睛里,像碎了的星星。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信什么。他只知道,这个人说“喜欢”的时候,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觉得,那些他记不起来的事,也许真的发生过。
“走吧,我们回家。”江承屿推开车门。
后半夜。
沈知砚已经睡了,江承屿站在老宅的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夜风很大,把他衬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阿诚发来的消息。“李国庆在城郊出现过,我们的人正在跟。另外,”消息停顿了一下,“之前反向追踪我们的那拨人,又出现了。他们也在找李国庆。”
江承屿盯着那行字,眉头慢慢蹙起。另一拨人。不是云顶汇的,不是他这边的。是谁?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月光落在那张安静的侧脸上,柔和,苍白,像一个易碎的梦。
他欠他哥一条命,欠他太多解释,欠他一个真相——那个他还没有查到的、躲在暗处、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他必须抢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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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刹车失灵
沈知砚去参加学术会议的时候,江承屿正在云顶汇开一个冗长的预算会。手机调了静音,搁在桌边,屏幕朝下。他不时瞥一眼,怕错过什么消息。他哥今天没让他送,说是会议地点就在公司附近,司机小庄送就行。江承屿本想说“我送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让他哥觉得被管得太紧。
小庄把沈知砚送到会场,停好车,刚准备在车里眯一觉,手机震了。老家打来的。接起来,是堂弟的声音:“哥,我爸心梗住院了,就在你们那个区的中心医院!”小庄心里一紧,看了看时间——会议刚开始,茶歇还要两个多小时,下午还有议程。他算了算,中心医院离这儿不远,来回一个小时够了。他给沈知砚发了条消息:“沈工,我大伯心梗住院,想去医院看一下,茶歇期间去,会议结束前回来。”
沈知砚正在会场里听报告,手机震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小庄这个人他了解,忠厚老实,不是万不得已不会在工作时间提这种要求。“去吧,注意安全。”他回复。
自从上次车祸,江慎行和江承屿对沈知砚的外出格外谨慎。除了江承屿亲自接送,还专门配了司机小庄。江承屿挑的人,退伍军人,驾驶技术过硬,身体素质在常人之上,为人忠厚老实,凡事必请示。沈知砚其实觉得没必要。车祸是偶然,他相信江承屿在查一些事,但总觉得是杞人忧天。所以小庄提出要去医院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小庄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去中心医院的路不远,导航显示十五分钟。可他运气不好,一路红灯。第一个路口,红灯,等。第二个路口,红灯,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路口都恰好赶上红灯倒计时,像有人故意调好了似的,让他走不快。小庄心里急,但没催。他开车向来稳。三十分钟后,终于看见了医院的牌子。
车子拐进医院大门,门诊楼在前面,急诊在左边,住院部在右边。小庄扫了一眼指示牌,踩下刹车——车没停。
他又踩了一脚,刹车踏板软得像踩进棉花里。心里咯噔一下,再踩,还是没反应。车速不快,但一直在走,前面就是门诊楼前的花坛,再往前就是排队挂号的人群。小庄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稳了稳神,松了刹车又踩,没用。他拉起手刹,手刹也没有任何反应。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不能撞人,不能撞建筑,尽量找空旷的地方。方向盘往右打,贴着花坛边缘,车轮碾过浅浅的绿化带,速度终于慢下来,慢下来,最后在草坪边缘缓缓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