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少爷追了我三年(95)
小庄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手还在抖。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有人敲车窗。是医院保安,表情不善:“这不能停车,你怎么把车开到这来了!”
小庄摇下车窗,勉强挤出笑:“抱歉啊师傅,车子刹车失灵了,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您稍等,我检修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保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接过烟,打量了他一眼。
“正好,我儿子就是修车的,要不过来给你修修?”
小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太好了!您让他来给瞧瞧。”
保安掏出手机打电话。小庄下了车,绕到车尾,蹲下来看了看刹车灯——不亮。他不懂修车,但他知道,刹车灯不亮,说明刹车系统有问题。心往下沉了沉。
他想起今天的任务,想起沈知砚还在会场。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他跟保安说了一声,先去看望大伯。
病房里,大伯已经脱离危险,正在输液。小庄陪了十分钟,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又匆匆赶回来。保安的儿子已经蹲在车边了,手里拿着工具,正往车底钻。小庄蹲下来,递了支烟过去。
“大哥,怎么样?”
保安的儿子没接烟,从车底钻出来,表情有些微妙。他把小庄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这刹车失灵,不是自然磨损。”小庄的眼睛眯起来了。“你看,两边刹车片的螺丝都有松动痕迹,不是一边松,是两边。而且松动得很均匀,像是被人用工具拧松的。”
他顿了顿,看着小庄的脸色。“你在路上跑的时候,刹车液一直在慢慢漏。等你踩刹车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压力了。你再跑个十来分钟,手刹也停不住。这不是意外。”小庄的脑子嗡了一下。保安大叔凑过来,一脸狐疑:“小伙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小庄没有回答。他掏出手机,拨了江承屿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江总,车子好像被人动过手脚。刹车失灵…”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电话那头的人心里。
云顶汇的会议室里,江承屿正拿着笔在文件上签字。听到那三个字,笔尖顿住了,在纸面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刺耳的痕迹。
“沈工呢?”他的声音稳得不像话。
“沈工在会场,安全。我是趁会议间隙出来的。”小庄顿了顿,“江总,我现在把车送到附近的汽修店做全面检查,您看——”
做全面检查,把证据固定下来。所有能拍的照片都拍,每一个松动的螺丝都不要放过。然后,把车拖回来,不要留在外面。小庄一一应了。
挂了电话,江承屿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份签了一半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刹车被人动过手脚。不是意外,不是李国庆,是另一个人。李国庆已经被盯上了,在云顶汇的眼皮底下,他没有机会再动手。所以不是他。
那是谁?还有谁,要他哥的命?
他的手开始发抖。刚才那个电话,如果小庄没有临时起意去医院,如果小庄没有发现刹车失灵,如果他哥开的是这辆车——他不敢想了。桌边的手机又震了。不是小庄,是沈知砚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汇报结束。”
江承屿看着那四个字,觉得眼眶发酸。他哥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世界还是原来的样子,以为车祸是偶然,以为他大惊小怪。他什么都不知道。
----------------------------------------
第69章 亡命徒
消息传到江继安耳朵里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陈经理站在书房里,把刹车失灵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主观判断,只是事实——螺丝被人为拧松,刹车液慢慢泄漏,如果不是那个司机临时起意去医院,如果不是医院保安恰好有个修车的儿子,沈知砚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江继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那串盘了二十年的核桃,认真的听着。
“不用查了。”江继安的声音不大,却让陈经理的后背升起一层寒意。“直接动手。”
陈经理抬起头,看着江继安。跟了他二十多年,他太了解这道指令的分量。
不查了——意味着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确认对方是谁、有多少人、背后还有什么势力。直接动手——意味着以牙还牙,以命抵命。
江继安不是不知道这可能打草惊蛇,可能误伤无辜,可能引发更大的报复。
可他不在乎了。他只知道,有人要动沈知砚——那个叫他“爷爷”的孩子,那个替他那不成器的孙子挡了一命、如今又险些被人送走的孩子。
江继安把那串核桃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