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鹧鸪(19)
林凝点点头,毕竟她衣服换了,发或也变化了。
“那两个人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他们的主子这些日子不让他们出来,这次是他们偷偷跑出来的。”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看来是他们的主子毒死了他们。”
这条线也断了,三人一时间找不准方向。
林凝回了萧府后便开始绞尽脑汁躲着萧应昀,明明当时是形势所逼,但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萧应昀也好似这样想的,除了让栖书给林凝另辟了一处院子,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倒是司空兰泽时不时派千里音过来传信,分析那个神秘又狠辣的主子。
萧应昀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要去宫里当职。
皇帝坐在宝座上,睨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人,语气不冷不热:“萧爱卿背后的伤可是好了?”
萧应昀低着头:“多谢陛下所赐的金创药。”
皇帝点点头:“悔了吗?”
萧应昀挺直脊背:“不悔。”
“萧爱卿坐吧。”皇帝挥了挥手,便有小太监搬着椅了过来,“我叫你查的蛮人之事,可有什么眉目了?”
萧应昀拱了拱手:“回禀陛下,在醉花院里的那两个是冒充的,此事或与当年娘子关一战有关。只是那两人昨日暴毙在了环翠阁,线索便断了,也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皇帝斟酌片刻:“萧爱卿辛苦了,此事你当再留意些,对太子的教导也多费心了。”
“臣定当尽全力教导太子。”萧应昀行了一个礼,便出了大殿进了东宫。
小太子见他来了,恭恭敬敬地称了他一声先生,但很快又愁眉苦脸起来。
萧应昀一边磨墨一边问:“殿下这是怎么了?”
小太子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今日不知先生会来,便同良安阿姊约了一同去赏菊。”
良安阿姊便是淮安王的小女儿,一出生便封为了良安郡主,地位尊贵,同她爹一样,是个火热脾气,公主们和其他郡主都不太喜欢她,倒是小太子常叫她来东宫玩。
萧应昀想了想:“既已约好,那便不能食言。不如我在这里等着,晩间再教你吧。”
小太子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赏菊的地方并不远,不如先生和我们一同去吧。良安阿姊是性情豁达之人,不会介意的。”
萧应昀摇了摇头:“殿下,这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哈哈,真有意思。”外头传来一声讥讽,小太子首先反应过来,站起来去拉她,“良安阿姊。”
良安郡主被四个仆子簇拥着进来:“萧应昀,别来无恙啊。”
萧应昀只得起身行礼:“参见良安郡主。”
良安郡主摆了摆手:“我可受不起萧大人这一拜,只是多年未见,萧大人看上去可是憔悴了不少,看来被心上明月伤得不轻啊。”
萧应昀抿了抿嘴,受着她这番冷嘲热讽。
两人从前是认识的。
萧炫凯旋,一家便搬至京都居住,自然也与这里的官宦皇亲有了联系。
人们都传萧家独子器宇轩昂,人周正本事也大,将来定能有一番作为。
此话自然也传到了良安郡主的耳朵里,她当街拦了萧应昀的马车。见到真人后,她甚至动了立刻进宫为自己请旨赐婚的念头。
可萧应昀直接告诉她:“我有心上人,她很好,是我未来的夫人。”
良安郡主跟他理论:“若是她之后离你而去呢?”
“不可能。”
良安郡主嗤一声:“若是你以后不喜欢她了呢?”
“更不可能。”
良安郡主知道自己没戏了,她是郡主,有自己的傲气,不可能再觍着脸求他,此事便作罢了。
萧应昀任她出气,等她不说了,这才开口:“我想去府上拜访淮安王爷。”
良安郡主一听炸了:“我爹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么?”
萧应昀垂着眸:“只要能让我见到淮安王爷,郡主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刚说完,他又急忙补上一句:“但让我娶你不行。”
良安郡主「哼」了一声,毫不掩饰地笑他:“我早知萧大人是个痴情种,纵使亲爹被人害死,也忘不了昔日那总角之情。为了当她从那等腌臜地赎出来,还跑到宫里请旨受刑,还真是用情至深。”
小太子站在一边默默看着,见先生不辩不恼,心里很是疑惑。
这可是杀父之仇啊,先生怎么会因为儿时的情谊把仇人的女儿救出来呢。
良安郡主也不理解,但萧应昀想见她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想利用此事折一折他的自尊。
就算自己这里松了口,爹爹也未必肯见他。
“这样吧,不如你陪我在这京都游玩三日,任我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