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守护(265)+番外
停车熄火。他坐在主驾位,滑开终端调出许星舟发来的未完成画作截图。
屏幕上少年削瘦的手伸展,指缝漏出冷蓝色的钛白光带。画笔落下之处,全是不屈的求生欲与对抗。
推门下车。
皮鞋踩过环氧地坪,走向专属直达电梯。刷卡按下顶层键。
轿厢内壁的镜面反射出他的倒影。深炭灰西装,白衬衫。胸口那枚四色颜料掌印极其惹眼。镉橙、群青、钛白、钴蓝,这四种颜色已经渗入衣料纤维。
他拒绝更换这件衬衫。
从发布会上许星舟靠在他肩侧,到接完董事会的连环夺命电话,再到收到贺建辉的传唤。他一直穿着它。
电梯显示屏的数字接连跳动。
前世的记忆在数字更迭间扑面砸来。
当时,也是这部电梯。
一条新闻推送到手机上:A大美术系学生坠海身亡。
电梯停在二十七层。他按着开门键,全身血液被抽空。门开了,外面是走廊;门关上,他一步都迈不出去。
配图里的防波堤、被风吹断的警戒线、海面漂浮的深色衣物。全在挑战人类崩溃的极限。
那时候,手机从手里掉下去,屏幕砸碎在大理石地面上。提示音还在响。一声一声,敲在神经线上。
这是他的绝望深渊。是今生他用命都要填平的死局。
“叮。”
电梯到达顶层。
金属门向两侧平滑开,冷白顶光照下。贺霆渊迈步出去。
皮鞋落在石材地板上,节奏均等。长廊尽头,一号会议室的双开红木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源。
他抬手推开门。
六十二岁的贺建辉坐在红木长桌尽头的主位。
深灰西服脱在椅背上,穿着挺括的衬衫,袖扣解开一颗。他的面前放着几份文件。文件纸张边缘在顶灯下相当扎眼。
贺霆渊停在长桌另一头。
贺建辉抬眼看过来。
视线滑过贺霆渊的脸,直勾勾停在那件衬衫胸口的四色掌印上。色彩抢眼,甚至还带有几分干涸颜料的粗糙质感。
“坐。”贺建辉开口。
贺霆渊没拉椅子,单手抄在西裤口袋里,站定原位。
贺建辉视线移回桌面。
“沈氏的法务函件,三十分钟前送到我的秘书台。”
他点开第一份文件,手指压在标题上。
“还有这两份。”贺建辉顺手推出第二、第三份文件,“西南文旅综合体,全国博物馆数字藏品联合开发。两份无限期项目暂停通知书。”
三份文件推至长桌正中,全是对准贺霆渊的朝向。
贺建辉靠向椅背。
“四十八小时的危机应对黄金期,你拿来陪他在日内瓦做听力检测,拿来策划一场得罪死沈家的记者发布会。三个大型项目暂停,波及金额三十四亿,上下游合作方十七家,还有地方规划局的配套注资。作为贺氏的当家人,你给董事会的交代在哪里?”
贺霆渊看了一眼桌上的纸,表情平淡。
“已经交代过了。”
“你的交代就是挂断赵德明和七个执行董事的电话?”贺建辉的声音压下几个度,隐怒在室内扩散,“你强行调动五亿美金的私人信托去填窟窿。下一步呢?把沈家在贺氏全线产业链里的席位拔除?贺霆渊,贺氏的供应链是一个整体生态。拔掉沈家,你要花几个月重构?又要烧掉多少流动资金?”
贺霆渊毫无波澜,站立的姿态不见丝毫收敛。
“三个月内完成重构,烧掉四十亿。”
他直接报出底价。
贺建辉的动作停住。
“你算得很清楚。”贺建辉手指扣住桌面,“既然你全盘算过,那你告诉我,沈建国为什么要发这份公函?他不要这三十多亿的合作盘,就是为了保他在瑞士那个丢人现眼的儿子。他想逼贺氏停手,停止在网上公开所有的溯源证据。”
贺建辉手掌拍在文件上,发出闷响。
“这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美术生,值得你拉着贺氏大半年的财务报表去赌?”
“不是赌。”
贺霆渊拿出终端,解锁,滑动屏幕,调出宋择二十分钟前传来的绝密文件,将手机扔在长桌上。
手机贴着光洁的实木桌面滑向贺建辉。
“四十五分钟前,贺氏旗下金融中心已经完成资金集结。”贺霆渊声音很冷,比冰还要硬,“一百二十亿保证金已经进入离岸账户。下周一早市开盘,这笔钱会直接吃下沈氏在二级市场的所有流通股。三天内,做空沈家全部资产。”
贺建辉眼皮猛地一跳,看清屏幕上的杠杆配资报表。
一百二十亿。三倍杠杆做空。
这是纯粹的绞杀局。是彻底不要退路、不计损益的毁尸灭迹式打法。